應有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么這個人,一定會是林安,一定只會是林安。
說來慚愧,他林起堂堂男兒,此時被林安用這樣憐惜而卻不憐憫的目光注視著,心里竟覺出一絲歡喜和滿腔委屈來。
林安眉宇間鐫刻著永遠的溫柔神色,烏黑的瞳仁在望向他時,漾出似乎可以包羅一切的寬容目光,讓人安心,又讓人幾乎手足無措。
“別怕,沒事的,我帶你先回相府,慢點。”
沒事的,沒事的...這樣一句簡單的話,卻似在林起胸膛上重重地敲擊了一下,讓他心頭發顫,耳中除了那一聲聲急促卻有力的搏動外,再聽不到別的聲音。這一刻,林起只覺自己如同退回了還是嬰孩的時候,驚懼無助地趴在一方浮木上,在一望無際的黑色海洋中浮浮沉沉,好像隨時都會被海浪沖走。他無知、無力,連骨骼都是軟的,卻忽地被一雙大手托了起來,漂泊的心猛地落在了實處,好像渾身每一個細胞都齊齊舒了一口氣。那雙手的手心傳來的溫度太過炙熱,讓他再忍不住,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氣一樣,緩緩滑落在地上,跪在林安腳下的石階上,抱著他的腰,仰頭嚎啕大哭。
明明知道錯在他自己,明明也已下定決心,明明并非軟弱之人,他卻在此刻仍覺委屈、脆弱,胸中高墻方一壘成便于頃刻間化為齏粉,被寒風吹落,再沒了一絲痕跡,只露出里面柔軟的一顆心來。
林起一邊搖頭一邊落淚,喉嚨中擠出陣陣低沉的嗚咽,縱橫的熱淚在寒冬里騰出白氣,幾乎灼傷臉頰。他不知自己為何而哭,只知道他極力遮掩的傷口,終于在第一個人關切地觸上的那刻,突然爆發出難捱的痛來,從此便再沒法獨自忍受。
也再不用獨自忍受。
林安忽然想要吻上他的額頭,但終是害怕嚇到了他,只能笑著嘆了口氣,微彎下腰,一下下撫摸著林起散亂的頭發,待他漸漸止了哭聲后便拉他起來,也不說話,只是捏著袖子為他仔細地拭去滿臉淚水。而后,就如同那日林起攙扶著他緩緩地拾級而上一樣,這一次,他用自己那副向來破敗的身子穩穩撐住林起,與他緊緊相貼著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風聲在身后響起,撩動袍腳,僵硬的脊背自此再不復佝僂。緊緊相貼的溫度終鑄就一身銅皮鐵骨,丑陋的傷疤仍□□在外,卻再不會脆弱,再不會孤獨。
你看,從來攙扶,或許情深。若得偕行長相伴,展顏執手至盡頭。
重重高臺,至盡頭。
“嘶——”
“怎么,弄疼了么?”
“沒有,我逗你呢。”
林安正拿著方巾,沾了水,小心翼翼地給林起擦拭著傷口周圍,擦干凈后再涂上藥膏。聽他到抽氣聲時,竟顯得有些驚惶無措起來,連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然而之后又聽林起這般回答,只得哭笑不得地又將方巾覆上,手上的動作倒是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