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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剛關上,林慕躡手躡腳地下了床,走到窗邊,貪戀地觀賞河景。
每到萬圣節(jié),他們一家人都會外出旅游,今年第一次來到盧塞恩,夜色下的城市依著盧塞恩湖,點點燈輝,亦真亦幻。
她已經看了一個多小時,還覺得意猶未盡。
林慕想了想,跳下窗臺,在行李中翻出一件大衣套在睡衣外面,拿起房卡,輕手輕腳走出房間,還趴在隔壁房門聽了一會兒,確定沒動靜了,才走去樓梯。
她來到酒店長廊,坐在一側沉浸在眼前寧靜平和的景色中,看了一會兒,她沿著長廊緩步走動,忽而視線內進入一個身影。
又是他。
今天的林深和往日不太一樣。
他屈腿坐在長廊一側,偏頭看外面,他的輪廓瘦削俊美,慵懶地靠向柱子,襯衫領口半敞,本該是迷人的畫面,林慕卻留意到他的眼神,空無一物,像黑洞,又像深淵。
這眼神,她再熟悉不過,六歲那年她也是這樣望著那場大火。
她輕步走近:“又見面了。”
林深緩緩轉過頭:“第六次了,小丫頭。”
她笑:“是啊,冤家路窄。”
“誰和你是冤家。”他的臉也浮上淡淡笑意,說完又偏頭看向夜景。
林慕走近兩步,坐在一旁,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一同觀賞寧靜河流。
雨忽然稀稀拉拉地下了起來,順著風歪歪斜斜地飄,林慕瑟縮地攏緊大衣,對面的林深一動未動,綿軟的雨線飄進,沾濕了他的眼睫。
瑩潤幽亮,像哭過掛在睫毛的淚珠。
林慕因自己的類比笑出聲,他轉過頭:“笑什么。”
她抬手指指他的臉:“你的睫毛都是雨,看起來像剛哭過似的。”
林深抹了一把眼睛:“無聊的小丫頭。”
雨越下越大,路上行人狼狽奔走,濺起一地污水,奔走的人褲腿處均是污漬斑駁。大風刮得傘扭曲歪斜,樹枝也傾傾晃晃。
林深伸手探雨,豆大的雨珠彈落于掌心,順著胳膊沒入襯衫,他突然開口了,少年嗓音隱隱有成年男性的低沉磁性。
“你看,剛剛還是不可方物的美景,轉眼已是這樣光景。”
他緩緩收回手,仍然望著外面:“這世界有多少這樣輕易能破壞的美好,又有多少美好底下,滿目瘡痍。”
林慕看著廊外行走急匆匆的狼狽行人,不說話。
“照片上,是生我的女人。”
她挑眉看向林深。
“貪圖富貴嫁給老頭子,又不適應富太生活,受不了老頭子的鶯鶯燕燕。”
他輕聲笑了笑:“你說她是不是太愚蠢。明明當初只是為了錢,守住合法妻子位置,隨意揮金如土就算成功,她居然還奢求專情。”
他的聲音低沉,語氣輕蔑。
“她嫁給老頭子的目的是錢,結婚后又要求他專一,這是欺詐合約啊不是嗎。”
“我看不上拎不清的人。”
他又想起什么,笑了笑。
“后來她跑了,卷了一些錢,自此音訊全無。”
“她以為夠多的錢根本不禁花,尤其過慣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