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細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是真心想阻攔她接電話,只是他分明感覺到了夏星湖心里的放棄——她已經不在指望從他口里得到答案,
所以無所謂把節奏打亂,要去做別的事情了。
陸泊言也知道,
眼下最好是不要打斷這個節奏,
但是夏星湖的手機一直響,一直響,斷了一次,
沒停兩秒,接著又響。
陸泊言挨過了第一個,沒挨過第二個,
只得松了人讓她去接電話。心里卻有點煩:這都半夜了,
這么急,
會是誰?
夏星湖看到來電顯示是“媽”——這么晚了打電話找她,
肯定是有急事,她也顧不上前幾天還跟文夢云不歡而散,忙接起來。才剛叫了聲媽,
文夢云的聲音帶著哭腔傳入耳朵:“星湖啊,你外公,不行了!”
夏星湖再也沒心情跟陸泊言玩“你說不說”的游戲,很快收拾了東西要趕回文家。
陸泊言默默跟在身后,她也沒趕。
盡管剛才她對他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但像他們這類人,就算背地里恨不得對方死,如果需要,當面也能笑得出來。
陸泊言喝了不少酒,不放心夏星湖在情緒激蕩下開車,硬是拉著她等了十分鐘,叫了保鏢來才驅車前往。夫妻二人趕到文家,文夢云見到女兒就撲上來,抱著她哭:“星湖,快,快來見你阿公最后一面!”
她情緒激動,手失了力道,弄到了夏星湖手臂上被抓傷的地方,讓她幾不可見地緊了緊肌肉。
陸泊言看到了,馬上上前把妻子從丈母娘的手中解救出來,護著她的手臂,跟她一起往里走,在門口停下,放了她跟在原地愣了一下的文夢云一起進去。
文老爺子已經出氣多入氣少,剛才趁著還有勁講話,把律師叫過來,身后事吩咐了,這才開始見晚輩。
他此生沒有兒子,唯有兩個女兒,大女兒聰明懂事,他放她遠嫁他方,此時還在趕來的路上,二女兒文夢云笨一點,依著他的要求找了夏秋冬,留在本地。
文外婆早在十年前就因病故去,老爺子料理完妻子的喪事就立下遺囑,這么些年,刪刪改改,已很完善。他別的都弄得極清楚,唯有二女兒一家放心不下。
夏星湖進去的時候,夏星宇正跪在床前,握著文老爺子的手,正在向他保證什么,夏秋冬則和律師坐在一旁低聲說話。
她幾步走到外公床前,也跪坐下來,夏星宇扭頭見是姐姐,哭得眼睛鼻頭紅紅的他甕聲甕氣叫了聲,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外公把手動了動,夏星宇會意,親自把他的手交到夏星湖手中。
夏星湖本來情緒就不好,看到一向不可一世的老人短短數天就變成如今這副脆弱模樣,干脆借機發泄出來,一句“阿公”叫出口,眼淚就掛到了腮邊。
文老爺子連頭都點不動,只輕輕闔了闔眼。對著這個從小算是養在身邊的外孫女,他單留了份名畫、古董給她,都在遺囑里寫著,此時也沒力氣講這些,只用力張了張嘴,發出幾個微弱的氣流聲。
夏星湖很快分辨出來,外公是叫她過得開心點。她不由大哭,引得文夢云半個身子撲到床上,以為父親就此斷了氣。
文老爺子本就出氣多入氣少,被這么一驚,全身一個痙攣,突地瞪大雙眼,半張了嘴,從喉管里發出嗬嗬幾聲,竟然真就頭一歪,閉了眼。
文夢云一呆,號啕大哭。
夏星湖也止不住的掉淚。
她哭了半晌,身后有人扶了她起來到邊上坐好,又遞巾子給她,又拿水給她喝,她都一一接了,被淚水模糊的視線恢復清明,見到外間守著的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