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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趙吏蹲下身子看著夏冬青的眼瞼，用沾了煙味的手指，毫不做作地撩起了夏冬青滑落在額際的劉海。

「全部的都是心理暗示，不要去看……」

「但是……阿岸在那里……」

夏冬青凝視著眼前的趙吏，說出自己現在所看到最真實的畫面。

「震驚嗎？」

「就是震驚，為什么他會在那里……不是心理暗示嗎？為什么這個時候偏偏要看到他。」

把堆滯在胸口的情感一股腦地發泄出來，夏冬青越說越激動。

「雖然可以原諒他，但我還沒有……做好面對他靈魂……為什么是這個時候。」

聽到這里，趙吏將搭在他頭上的手移到臉頰，安慰著他，「雖然說狐仙不存在，但是因為召喚錯誤而引來的東西確實存在。」

「你的意思……」

趙吏的一番話靜靜沉淀在夏冬青的心中深處。

「想讓自己以外的人幫你決定并導引你，有誰能為自己指明道路的話就會很輕松。但是，符合自己心意的答案只有自己才能夠給出來。你自己所做過的事情，那些想法和行動都是你自己決定的，也就是你能成為“完美的自己”是你按照自己的思想而行動的結果，和狐仙的“指引”沒有任何關系。」

這話是對跌坐在地上的白慕華所說的，或許真的和趙吏所說的一樣，依靠什么或許很輕松，但那畢竟不是自己所做的決定。

「慕華，你去那里？」

白慕華擦過在走廊經過的王小亞。

「醫院！」

在趙吏的陪同下夏冬青去阿岸的家，那里因為施工的緣故早就被拆除了。因為強占地的錢也好像被左鄰右舍給分瓜沒了。

「抱歉，還讓你陪我一起過來。」

夏冬青似乎有意結束這份沉默，剛才無以排泄的寂寥從四面八方襲上讓夏冬青渾身不自在。

「沒事，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走？」

「馬上了吧，出發之前我會聯絡你的。」

驀地，趙吏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個影子。長時間被太陽曬的有些黑的肌膚，唯有在衣襟下若隱若現的肌膚是白色的，那里出現了一個小紅點。

「你這里怎么了？」

趙吏納悶之余指著自己的頸窩問道。夏冬青起先歪著頭，不懂他問的是什么，一會兒才恍然大悟似地用手蓋住了那個部位。

「啊，應該是蚊子叮的吧！你知道凌晨家附近有很多樹，所以……」

夏冬青手忙腳亂地解釋了一番，輕輕吸了口氣拉回先前的話題。

「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好，我知道。」

趙吏苦笑了一下，抓住夏冬青的肩膀。趙吏從兩人接觸的地方直接傳來的體溫讓他全身發顫。趙吏由上往下凝視著他，夏冬青一時失去了言語能力。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可以感到彼此的呼吸，承受不了壓迫的時間悄悄流逝。

溫和的聲音在夏冬青的腦海繚繞。趙吏那處于真心的關懷圍繞了他的全身，他不能肯定這份關懷包含著怎么樣的情感，只知道自己不安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