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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小爸呢?”
“小爸,走,走了。”
二慶一骨碌翻身起來,迅速頭暈腦脹起來,天旋地轉了好一陣之后才能看清二寶,“寶,你,你說甚么,小爸呢?”
二寶沒再理會這個看起來如此陌生的爸爸,他面色慘白,擰著一張臉瞪著自己。
二慶很難受,頭暈之外渾身的疼痛仿佛都積壓在胸腔里,一團棉絮一般,揉不掉,又咳不出來。
老爺子進來,雙眼紅腫,看到二慶醒了,眼底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光芒。
“慶,慶……你醒啦……”
“父,欣欣呢?”
“欣欣他……”
老爺子斷斷續(xù)續(xù)欲言又止,讓二慶更是急得想上房揭瓦,“欣欣到底怎么了?”
“村里說他家庭成分有問題,給關起來了,兩天了……”
“怎么好好的就家庭成分有問題了?”
“他們把欣欣行李里幾瓶藥抄走了,老陳說問題很嚴重……”
二慶急得撈衣服上身,“我得去問問叔!”
“你去有什么用,他們把欣欣關在原來老私塾那屋子里,常年都沒人住的,晚上還到處漏風……”
“我得去看看欣欣啊!”二慶嚷嚷,“這些王八日的,平日里欣欣對他們也不差,怎么翻起臉就不認人了!”
二慶一路走得很急,有些磕磕絆絆。在床上躺了好些天,斷斷續(xù)續(xù)醒來過,意識里知道那個細瘦的人又在給自己喂雞蛋粥吃,又在給自己擦身子,還有滾燙的眼淚滴在自己的臉上和身上。只是自己不能夠醒來,那眼皮重的仿佛一輩子也睡不夠一樣,心里難受,說不出話,想抱他,想親他,想跟他說話,卻一樣也做不了。
村里的老私塾原是有個老秀才在那給小娃們教學的,后來老秀才過世了,他的學生們到底沒一個學到了他的半點皮毛,到二慶小那會是最后一撥,后來村里的朗朗書聲漸漸和這個私塾一樣被人們遺忘,才過十幾年,這里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那些曾經的朗朗讀書聲一樣。
二慶走到私塾跟前早已頭暈耳鳴滿頭大汗,彎著腰胳膊撐著雙腿望著私塾門口站著的兩個不認識的年輕人。他們看到二慶歪歪斜斜走過來,頓時來了神。
“喂,這兒關著犯人,閑雜人等不要靠近!”
“你他媽的才是犯人!”二慶吞咽著口水罵道。
“你怎么隨便開口罵人啊?”瘦一點的年輕人義正言辭。
“老子還要打你!”二慶捋了胳膊就要往上撲,被身后的老爺子給抓住。
老爺子忙著給門口兩人陪著不是,回頭罵道:“你是要害死欣欣啊!”
二慶這才回過神來,身子輕飄飄地站著,只拿眼去瞪那兩人。
老爺子哈著腰上去給每人遞上一支煙,陪著笑說道:“里面關的是我小兒子,他弟弟,有錯,我們都知道……”
“父,他有什么錯!”二慶氣極。
“你給老子閉嘴!”老爺子回頭嚷二慶。
“老頭子,回去吧,組織上派下來的任務,我們不能經不起考驗。”瘦年輕人厭煩地說。
老爺子一邊連連點頭稱是一邊把手里的整包煙都塞到那人手里,“對,對,不能經不起考驗,我們就進去看看,兩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