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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我大概魔障了,我怎么會有這么瘋狂的想法……”張欣一邊說著一邊有些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勁使得有點大,自己把自己給拍疼了,隨即蹲下身,捂著頭不言語。
“欣欣——”
二慶掰開張欣的手自己按上去,輕輕揉著,嘴里念叨:“自己打自己還出這么大力的,你真是吃飽了撐的!”
“二哥。”張欣抬起頭,泛著滿滿兩眼的淚花,“二哥,跟我說,叫我滾,我走,我不想害你,你會被我害死的二哥……”
“你都瞎說甚么!”
“二哥,真的,他們要知道了,你會被人打死的!”張欣帶著哭腔。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可是早晚他們會知道呀……”
二慶突然心里一陣疼痛,望著懷里這精瘦的人,這才知道原來他心里壓著這么多的東西,他年紀不大,家里卻已空無一人,剩他一個,怪不得他說不怕死,也許活下去對他來說才是最困難的事。
二慶鼻子一酸,“欣欣啊,別亂想了,我怎么會叫你走,上次你說我再叫你滾你就真滾了,我記住了,這輩子也不會說這話了……”
“二哥……”
張欣強忍著淚水,緊緊抱著二慶的胳膊,哽咽著說:“二哥,這條路難走,要是可以,別再對我這么好了,我們各走各路……”
“你怕了?”
“我剛說的,我死都不怕……”
“死都不怕還怕什么,我們做什么了就要被人打死?我們即使,即使那樣過了,又怎么樣,礙誰的事了?”
張欣到底年輕,心氣簡單,聽二慶那么憤然地說話,噗嗤一笑,臉紅了。
二慶低頭望著,懷里人剛剛哭過的細長雙眼,襯著油燈跳動的火光,臉頰緋紅,唇角輕揚,亮著一排齊刷刷的小白牙望著自己笑。望入了神,便又回想起那一晚在墻角邊發生的事,二慶輕輕湊近張欣的臉,噘起嘴唇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欣欣,我,我挺不想你走,我知道,你走了也許日子會很不一樣,肯定會比在這里好……”
張欣搖了搖頭,二慶微熱的鼻息噴灑在自己面上,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狂亂地跳動,他抬手摩挲著二慶的臉龐,仿佛總也摸不夠一樣,嘴里悠悠吐著氣息,“二哥,二哥……”
“欣欣,不走了,啊?”
“嗯,不走了。”
“那早點洗洗睡了,啊?”
“嗯,洗洗,睡。”
兩人坐在堂屋里面對面坐著洗腳,二慶的一雙大腳把張欣的腳嚴嚴實實包裹著壓在水里,一下一下輕輕按著,咧著嘴笑。
“二哥你笑啥呢,笑得我一陣陣發毛。”
“你這腳也這么小,還白。”
“我生來就這么小的腳,我也想它大,大不了。”
“就這樣也挺好的。”
“你這也喜歡?”
“嗯,喜歡。”
“嘁,真俗氣!”
張欣一邊說著一邊把腳擦干,二慶搶過洗腳盆,也不理會張欣阻攔的雙手,捧出去倒掉。
待二慶回堂屋,張欣還坐在那里,勾著雙腳說:“二哥,幫我把布鞋拿過來唄!”
“你們城里人真麻煩,坐那別動。”
二慶栓好院子門和堂屋的門,來到張欣跟前,笑嘻嘻地彎腰一把抱起張欣,“走咯,睡覺去。”
“二哥,父在睡覺!”張欣在二慶懷里撲棱著。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