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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泰和道:“唐謖,你不要逼我。”
唐謖道:“我沒有逼任何人,今天是你在逼我,既然事情已經(jīng)做到這份上了,就別藏著掖著了,有什么招都使出來吧。我要是輸了,自然無話可說?!?
“很好?!备咛┖蛼吡吮娙艘蝗?,抬高了聲音道,“大家可知道,這剩下百分之十的股份,到底在誰的手里?”
沒有人說話,高泰和扔了一份文件出來:“在程簡霖的手里?!?
柏舟搶先道:“既然是在程總的手里,程總現(xiàn)在不在了,他沒有直系親屬,那他的遺產(chǎn),自然是屬于程少的。這就沒什么好說的了,程少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哼,程總要是愿意把遺產(chǎn)給程少,早就給他了,至于現(xiàn)在還在程總的名下嗎?”高泰和不屑地瞥了程穆一眼,說,“程少年紀(jì)小,不懂事,容易被奸人蠱惑,上當(dāng)受騙。我們都不是他親近的人,也叫不醒他,眼看著心急也沒辦法??墒?,程總有辦法啊,程總身為程董的親哥哥,自然是為家族為企業(yè)考慮的。所以,程總在去世之前,留下了遺囑。”
程簡霖死的時候是自殺,他留下的證據(jù)挺嚇人,牽扯到各方勢力不少。大家都不想太難看,所以那案子是非公開審理的,最后的真相,雖然多多少少漏出來一些,但到底沒有公開過。所以,對于程簡霖和老程的真正關(guān)系,很多人其實并不太清楚?,F(xiàn)在聽說程簡霖死之前還留下了遺囑,不愿意把自己的股份留給程穆,就多多少少有點奇怪了??聪虺棠潞吞浦q的眼神,也充滿了打量。
唐謖在公司沒有一分錢的股份,卻一直盡心竭力,他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大家對他待在公司的目的,就不免好奇,當(dāng)初之所以會傳出唐謖和老程關(guān)系曖昧,也不是沒有原因的。而老程受傷以后,唐謖和程穆的關(guān)系又很親密。尤其是最近,兩個人沒有刻意隱瞞關(guān)系,天天在一起上班,有些親密動作根本逃不過大家的眼睛。公司里其實早就有人在猜測了,說唐謖和程穆關(guān)系不正當(dāng),什么樣的傳聞都有。
這些股東不是天天在公司,但也聽說了一二,看到程穆對唐謖言聽計從,都有點擔(dān)心唐謖會奪.權(quán)。當(dāng)然,他們并不是真的為程家擔(dān)心,只是在考慮自己到底該站在哪一邊才是最有利的。
高泰和已經(jīng)拿出了程簡霖的遺囑,他早有準(zhǔn)備地復(fù)印了很多份,這時候每個人都得了一份。
程穆和唐謖當(dāng)然也拿到了,遺囑的內(nèi)容其實很簡單,就說唐謖心懷不軌,如果老程沒醒過來,公司有重大決策,他站在唐謖的對立面。如果程穆也站在唐謖的對立面,這百分之十的股份,就給程穆。如果程穆堅持和唐謖站在一方,那這百分之十,他就賣出去,然后把錢捐掉。不過,買這股份的人,必須要站在唐謖的對立面。
辦公室里頓時一陣竊竊私語,程簡霖這簡直就是在把唐謖當(dāng)成仇敵對待啊,不把他拉下馬不作數(shù)。
“唐總,看清楚了吧?”高泰和得意得不行,滿臉揚眉吐氣的表情。
“當(dāng)然,白紙黑字很清楚?!碧浦q往椅背上依靠,好整以暇地看著高泰和,“所以,現(xiàn)在高董把殺手锏都拿出來了,是還有后續(xù)吧?”
程穆一直注意著于波,于波的神態(tài)一直都很輕松??墒沁@時候看到唐謖的反應(yīng)以后,他就皺了下眉頭,表情慢慢變得凝重了。程穆暗笑一聲,他家狐貍精的名號豈是白來的?
高泰和沒有于波的機警,這時候滿腦子都是終于占了上風(fēng)的念頭,接著唐謖的話道:“唐總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吧。我剛才已經(jīng)提醒過你了,讓你不要固執(zhí)己見,可你非不聽,那現(xiàn)在就別怪我不給面子了?!?
程穆聽著高泰和的話,看著他掩飾不住的得意,心里忽然沒來由地想起一句話——反派死于話多。他以前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反派到最關(guān)鍵的時候,總喜歡說很多?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了,大概是因為反派殫精竭慮,好不容易做了一個大局,自以為成功在望,不羞辱一下對手就覺得不甘心,覺得這局贏了也不夠爽。所以,反派才會在最后一定要多說幾句找存在感。
高泰和現(xiàn)在大概就是類似的心情,不過高泰和只怕是高看自己了,他還算不得大反派,頂多就是一跳梁小丑罷了。
高泰和說完,沒聽到唐謖的反駁,頗有點遺憾,似乎覺得對手太弱,但還是接著道:“大家都知道,我是很早以前就跟著程董事長創(chuàng)業(yè)的,我們幾個老伙計,死的死,散的散,現(xiàn)在就剩下我一個人了。程總在臨死前,找到我,跟我說了他對公司的擔(dān)憂。他把這份遺囑給我的時候,還說了一句話……”
他又頓了頓,但是看到唐謖一點都不著急,終于皺了皺眉,但是有人在催他快說,高泰和還是只好繼續(xù)說下去了:“程總說,董事長的情況不太好,唐謖的野心已經(jīng)露出了端倪。如果他一直為公司考慮,我就不要把這份遺囑拿出來??墒?,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把這份遺囑拿出來,那就順便再做一件——把唐謖辭掉。”
“什么?”
“辭掉?”
“辭掉唐謖,誰來做總經(jīng)理?”
“真的假的啊……”
……
這次議論聲更大,唐謖等他們議論得差不多了,才道:“難為高董了,繞了這么大一圈,原來目的在這里。把我辭掉,然后高董來做總經(jīng)理?最后再做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