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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楊夢如何關心,他咬死沒空。
如果經濟大權在楊夢手里,她絕對能斷糧逼他低頭,但李正清拿的全獎,上大學后,很有骨氣地和江家切割了,楊夢拿他沒辦法。
第二年,他回來祭拜爺爺,順便見楊夢,剛進門廊,楊夢就從司機手里奪過箱子,欲要扣他護照。
李正清站在那里,面無表情地讓她放下。
楊夢問他一定要做得這么絕嗎?是不是以后幾年才會來看她一次?
他四兩撥千斤說,有空就會回來。
江禾抱著廊柱,和爸爸站在一塊,看媽媽笑話。
雖然說,搶護照的鬧劇只持續五分鐘,但李正清應該多少感受過梁心的處境。
那頭回得干脆利落:
【沒事】
【住多久都行】
*
李正清降下車窗,吹了一路濕風。
驅車回到瓣花街,天徹底黑下。
梁心正在做簡歷,聽到聲音,小跑向門口。
先涌進來的是外面的雨氣,然后是李正清。白t被洇得薄透,蓬蓬雨珠落在眉骨和臉側,真有風雪夜歸人的況味。
她見到他,笑意幾乎壓不住,又怕自己熱情過頭,只好雙手負背,站在幾步之外,裝作關心晚飯:“買了什么好吃的?我都餓了。”
李正清把外賣袋遞過去:“那你先吃。”
盡管屋內飄滿濕意,但都不如他濕。
這人簡直是移動的加濕器。
梁心把東西放到非洲菊旁邊,揚聲問:“怎么淋雨了?”
“開窗了。”
“那你下午打上高爾夫了嗎?”
“沒打,在咖啡館忙了會兒。”李正清往臥室走,“等會說,我先換個衣服。”
沒過多久,他濕t脫到半截,又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我衣服烘了嗎?這是我最后一件。”
梁心眼珠子剛鉆進外賣袋看買了什么,聞聲抬頭,正好撞見他衣冠不整。
她把視線從他的下腹扯回來,小跑去烘干機拿衣服,邀功道:“要是沒有我下午發現這事,你這會兒怎么辦?”
“能怎么辦,”李正清跟過去,聲音從身后落下來,“公共區域,肯定不能裸著。”
李正清伸手幫她扶了一下機門,低頭看她:“你有oversize 的衣服嗎?”
“我有啊!但你是什么尺寸的?”她踮腳,跳起來想拿一件給他先穿,“我猜猜,xl?還是xxl?”
這烘干機位置安得格外高。扔衣服進去還好,撈衣服的話,除非身高超過一米八,不然必須墊張小凳子才能拿全乎。
不著急的時候,梁心都是拖島臺的高腳凳過來踮腳的。
她踮了兩下腳,只夠到一片衣角,不服氣地又蹦了一下。
李正清的手從她頭頂越過去,輕松拎出一件還帶溫熱的t恤。
梁心被他圈在烘干機前,背脊僵了一瞬,隨即搶過那件衣服,低頭翻衣領,試圖證明自己很忙:“這件沒有標。”她又抬手,指著被拽出半截的另一件黑 t:“那件呢。”
李正清笑著把另一件拿給她,玩味道:“記我尺碼干嘛?要給我買衣服。”
“想得美。”話撇得干凈,但看到這件標著xl的黑t,仔細摸了摸質感,梁心不由認可這個提議,“你只穿黑t是嗎?”
“沒有,我只帶了黑t。”他來了興趣,眼睛盯著她身上的白t,“真要給我買衣服?那我喜歡白色。”
梁心花了好久才冷靜下來,他一回來,她又亂了,心跳毫無章法地亂撲騰,“好,我給你買。”
她下意識抱緊他的t恤,誠懇地說出提議:“我住在你家,怪不好意思的,一直都沒來得及具體道謝。你走前,我送一份禮物好不好?”
他撫了把發梢掛著的雨水:“這么正式?”
“對啊,有人不喜歡收禮物,我得問清楚。”
比如于懷禮就不喜歡生活里的意外。她買條領帶,他都為難。她精心挑選的,不戴不好,可戴了又不中意。他有自己的一套審美,梁心老拍不對馬屁,所以她得提前確定李正清接不接收禮物。
李正清把手里的衣服搭到臂彎,朝她半展開手臂。
梁心沒懂:“干嘛?”
“不是要送禮物?”他眉梢輕輕一動,輕佻得沒邊,“不先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