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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橋米線這個id本來名氣就大,粉絲也不少,主持人這么一說大家都坐不住了。
“啊啊啊,小米線要出來啦!”
“是哪個?是哪個?”
臺下里面有一大撥人都在探頭探腦,伸長脖子往上面看,一臉期盼。
所有人期盼的都是一個“清澈如水的少年”。又或者符合實際一點,“清澈如水的青年”也行。而且最好是細眉細眼,靦腆秀氣,不食人間煙火什么的……
結果,走出來的完全不是她們心目中人見人憐的小白兔,而是一個一身黑色西裝,典型精英打扮的冷峻型男人。雖然男人的長相十分出眾,可因為和人們腦補出來的形象相差實在太大,以至于只有傻眼效果而沒有養眼效果。當他一言不發走到臺前,還輕輕擺弄了一下衣領,將它們擺正,不容許任何疏失。
臺下的姑娘們全部都一愣一愣的,紛紛發出一片“咦”的錯愕聲。
“咦?”
“這……這個人是小米線?”
“好……好帥好有型……”
“騙人!他絕對不可能是萌萌噠小米線!騙人、騙人、騙人!”一迭聲地喊騙人,可目光仍是不由自主被那張臉牢牢吸住,連否定聲都越來越弱。
現場一陣騷亂。
談子賢從容自若,淡淡的一句話響徹全場:“剛剛叫得那么厲害,你們當中難道一個期限黨都沒有嗎?立場何在?”
粉絲們一愣。
裘天揚一愣。
齊誩也一愣,愣過之后嘴角狠狠一抽——米線君,你轉移注意力的手法也未免太個性了!
個性歸個性,不過效果非凡。粉絲們果然一下子把注意力從沈雁和齊誩身上抽走,星星眼看著他,花癡不已。
“呀~這聲音,真的是小米線~我這個死忠米粉絕對不會聽錯的~”
“我是期限黨!盡管我承認我剛才小小地萌了貓爸爸和歸期,可是!我最愛的還是期限!”
“期限王道啊!呃,不過我現在覺得限期也可以有!”
“小米線……哎呀,現在覺得小米線這個稱呼和本人完全不搭。怎么辦,我沒想到本人會這么成熟啊——”
——我就知道你們會有這樣的反應。齊誩感慨萬千,與此同時默默掃了一眼裘天揚。
裘天揚不出所料在笑。
只不過比起“老二”登場時那種憋不住的笑,這次他只是無聲地笑了笑,目光停在那個人身上,久久不動。齊誩正想說什么,臺上的提問環節已經開始了,暫時轉走了他的注意力。
和其他人差不多,談子賢也把選擇權交給了陽春曲。
不過這回舉手的人特別多,陽春曲費了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選出第一個。
“小米線……啊,不,米線大人你在現實中的模樣實在是太讓人驚訝啦!”第一個人果然一上來就提這個,完美地代表了大伙兒的心聲,“我聽了你許多作品,絕大多數都是少年音或者剛剛成年的青年音,對你的印象也是很年輕很青澀的一個人,可是今天完全被顛覆了!于是我現在非常非常好奇,你到底幾歲?”
臺下的米粉們紛紛附和,屏住呼吸等回答。
談子賢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輕輕反問一句:“我相信臺下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2’字開頭的年紀。我說的沒錯吧?”
包括齊誩在內的大部分人都下意識點點頭。
別說“2”字開頭,就是“1”字開頭的小姑娘們也有一大批,米粉里面的低齡層尤其多,況且cv粉和游戲粉年紀本來就不會太大。
談子賢此時微微一抬下巴,眉梢上揚:“你們當中年紀還是‘2’或者‘2’以下數字開頭的人,統統都要叫我一聲‘哥’——”
……
……
……剛剛那是啥?幻聽?
齊誩的三觀簡直不是要“f5”而是快要“del”了,比聽到“老二”是老師的時候還震驚。粉絲則直接把他內心萬馬奔騰的畫面感用尖叫的方式叫了出來:“咦?難、難道你已經超過三十歲了?”
談子賢微微一笑,不作否認。
底下的觀眾們差點下巴脫臼。
這回裘天揚總算“哧”地一下笑出來,居然很有底氣對愕然看著他求證的齊誩擺擺手,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別看我,我例外,也是‘3’字開頭的年紀。而且我比他大,還是可以叫他‘小米線’的。”
“為、為什么米線大大這樣的一個人,會給我們在頻道里面講童話故事呢?”
第二個提問的人自身年紀不過十八九,說起話來比小白兔更小白兔,是談子賢yy頻道內童話節目的常客。
老實說,齊誩也很好奇這一點。
而談子賢給出的理由出人意料:“我有一次因為工作關系,接觸到一些盲童學校的人,正好他們那時候在招募義工給那些失明的孩子們錄有聲讀物,問我有沒有興趣,我就答應了。錄的東西里面有朗誦類的,也有故事類的,要幾個人一起分角色錄,這也成為了我日后對配劇產生興趣的一部分原因。”
“噢……”齊誩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和所有人一樣發出了恍悟的驚嘆聲。
“啊,這個初衷很好啊,”小粉絲又驚又喜,顯然對自己的偶像幫助過失明兒童感到十分自豪,“所以米線大大講童話故事,是形成了一種習慣嗎?”
“嗯,因為后來一直有和那所學校聯絡。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其它的非盈利機構也在做這樣的事情,但是未必會有這樣的活動組織起來,我現在是自己錄了自己傳過去給他們,看哪里能用得上就用。”談子賢淡淡道,“錄之前我會練習一遍,找找感覺,于是就在自己頻道里先講一次。”
原來如此……
齊誩對這個人又有了新的認識。也許,他本人其實并非外表看起來那么“冷”?
正和觀眾們一起鼓掌,目光不自覺又掃了一眼裘天揚。
只見裘天揚這時候正托著半邊臉,靜悄悄地斜坐在椅子上,眼睛一動不動望住臺上的人,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只有唇角微微上彎的動作讓齊誩洞悉他目前的心理狀態——他,似乎沉浸于一些愉快的回憶中,眼眸深處有光跳躍。
如果,在他面前放一面鏡子,他自己說不定也會愣一愣吧——那種表情,實在溫柔得有些犯規……
齊誩悄悄打量他一會兒,想起他們兩人之前在感情上一直磕磕碰碰,而且裘天揚并不是天生的同志,還擔心談子賢會走上自己黑歷史那樣的不歸路。現在看來……也許應該重新評估一下了。
“你知道這件事嗎?”齊誩指的是義務為失明兒童錄有聲讀物的事。他不確定裘天揚究竟了解對方多少。
“知道,”那個人目光不移,只是輕輕動了動唇,“正因為知道……我才把他拉進這個圈子的。”
齊誩一愣。
“他……”是你拉進網配圈的?
原來他們倆是三次元相識在先?
問題才問到一半,臺上的主持人已經選出了第三個提問的粉絲。齊誩不得不暫且把自己的問題擱到一邊。
第三個人開口前先默默咳嗽兩聲,為接下來的問題造勢。
“我想在座的各位如果混網配的話,應該都知道這件事——已經隱退四年的傳說中的大神cv快馬輕裘在微博上活過來了,正是為了替你出氣,和銅雀臺大神互相抨擊,目前在微博上鬧得沸沸揚揚不可開交。那么,請問你和輕裘大人究竟是什么關系?”
——來了。
重點來了。
齊誩微微提一口氣,不作聲,眼睛眨也不眨看著。
談子賢輕輕望了一眼最后一排的裘天揚,裘天揚則一動不動看回去,不聲不響與他對視,耐心地等候。
良久,他眼瞼一垂,淡淡丟出讓人猜不透的四個字:“甲方,乙方。”
用的還是標準的律師陳述案情的語氣。
然后,又再接上四個字。只是后面這四個字里多了一分笑意。
“他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