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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月華如練,照映雪光,沈夜坐在臺階上飲酒,然后初七來了。
他行動輕捷,踏雪無痕,大概也是擔心踩壞了那一整片光潔的積雪會破壞主人的雅興。
“外面可還安分?”
“是的,主人。所有祭司都留在自己的住所,未有妄動。”
“好。”沈夜說著,像是真的放松了一般,靠到身后的廊柱上,他已獨酌了一些時間,那酒意后勁十足,此時正是醺然,“那,便不談政事了。”
“初七,”沈夜宛如嘆息一般說道,“今夜月色倒好……”
他的話音從中間驟然斷裂,突然微變了臉色。初七自是不懂這句話有何特別,低頭應道:“是的,主人。”
沈夜沒有再說什么,然后,他們在冰涼的臺階上對坐相伴。
沈夜的情緒漸漸地變得不太好,他不說話,初七自然更沒有打開話題的能力,只能茫茫然地望著那片月光下的雪地,看得久了,在眼中的白化成一片幽藍之色,宛如傳說中高懸在幽都之上的忘川。
突而沈夜的手掌蓋到他的面具上,遮蔽了他的視線,將他向自己這邊拉過來。
“別盯著看,雪光致盲。”
“多謝主人。”初七閉上眼睛,輕微灼傷的視網(wǎng)上各種繽紛絢爛的幻色在黑暗中扭曲旋轉(zhuǎn),又似乎能看到其中有一幕一幕的人影,光怪陸離。
在這暈眩之中,他感覺到沈夜在輕輕地撫摸他,輕易地令他微微喘息起來,然后他十分配合地攀附到他的身上……
衣襟被緩緩地解開,露出赤裸的胸膛,繼而是腰腹,一直到……更加私密的地方。外面嚴寒封凍,雪花簌簌,但是他想,這身衣衫本也給不了他多少溫度,反倒,是那雙手……
主人的手,是唯一可以靠近自己,觸摸到自己身上的。他的指尖滑向這個身體的哪個部位,那里便都將毫無阻礙地為他打開,像被他的指尖點上火苗,燙得他受不了。
初七仍是閉著眼睛,在沈夜撫摸他的時候,眼前充斥著虛幻的顏色,跟著身體的反應而扭曲變換,似乎是什么東西被升騰起的熱度刺激到,醒過來,掙扎著想要脫出。
他的頭腦中有一團幽暗的水草,仿佛纏著一段很長的時光,也許很熟悉,但他連一個片段也認不出來,全都如流水一般逝去。
他冥冥之中感覺到,那些非常……非常重要……
他不禁觸摸到有些生疼的額頭上,他努力想要把它找回來,如果能找到的話,自己就能明白了吧,這樣,主人也會高興的。
但是,沈夜對他說,沒關(guān)系,忘了就算了。
所謂流年似水,所謂花開花謝,本就都是留不住的東西。
人會記得,人也會死去。
一切終將回歸虛無……
唯有,此時此刻。
忽而感到濕意,初七一驚之下,睫毛微微顫動著卻仍是沒有睜眼,那是沈夜將未飲的酒倒在他的身上。
那酒甚烈,被靈力熏蒸得溫熱,觸在皮膚上都覺煨燙,自他的鎖骨的凹陷處滿溢而出,四下流淌,像條條火線,燒過胸膛、腰腹、股溝,以及……
沈夜自他頸間啜飲那一小泓的酒液之后,初七的身體順著施加的力量,仰面倒下去,后胯被緊緊摟住,但他的腰很柔韌,向后垂落成一條流暢的弧線,后腦堪堪觸到地面。
沈夜俯首,那些酒在初七的皮膚上發(fā)出琥珀一般的色澤,酒當配器,他的口舌在那個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