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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介懷,真的無需介懷么……沈夜輕輕長嘆,灼燒的感覺順著心血向著四肢奔流,他想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可用于糾結(jié),問道:“那他……是沒事了么?”
沒事么,瞳知道這種狀況極為棘手,這又繞到了那個他并不擅長的領域。但不管怎么說,初七還活著吧,算是沒事吧,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給他肯定的回答,令他滿懷虛假的希望。
瞳說:“不好意思,已經(jīng)無法修復。”
他看沈夜的臉色慘白,又接著說:“比如,他最要緊的皮相,那張臉上的那點魔紋是消不掉了。”
沈夜無力地說了聲,“瞳……”
然后,他心下稍安,與瞳一起走進了寢殿。
之前,沈夜將初七帶回,安置在床上,周遭施以法陣相護。他不能久留此處,必須盡快趕回神農(nóng)神殿,更要盡快向瞳求助。
那個時候,初七雙眼微睜,卻全無神采,連那些破碎的言辭都已經(jīng)不再念誦,如同是徒具人形的殘破偃甲,就算是主人的呼喚也不懂得回應。
沈夜只得這樣離開了他。
“他的身體的傷不重,魔氣雖無法去除,但也已經(jīng)穩(wěn)定融合,死亡的蠱蟲我也已經(jīng)換了新的進去。”
一路上,瞳簡單地向沈夜說道,然后頓了頓,突然換了稱謂,“阿夜……他畢竟只是個傀儡,之前你高興倒也無所謂,但為其傷神卻是不值得的。初七的身上,沒有什么不能替換重構(gòu),希望你能記得。”
沈夜說:“瞳,你也曾說,人心不過是肉塊,而所謂的愛恨情仇無從尋找,只是虛無縹緲之物。”
瞳說:“是我說的。”
沈夜說:“如果人心只是肉塊,別無其他,那么它在他的胸腔里跳與不跳,究竟有何差別?”
瞳不語。
沈夜又說:“本座自知何為喜怒,何為愛恨,雖然無從找尋,但絕非無知無覺。它們是存于心中,抑或存于他處,究竟有何相關?”
瞳聽他言語,走在他身前的沈夜突然停下腳步,他也只好隨之停下,心頭被不安籠罩著,只能地望向沈夜默然的背影。
沈夜只是站在那里,并未回首,只是微微低下頭。
那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習慣到也許自己也察覺不到。每當他悲傷和猶豫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會凝視自己空空的手掌。逝者如斯,不舍晝夜,即使勉力強留,也譬如指間之砂。
片刻之后,瞳忽然聽到他的聲音。
“瞳,多謝你救他,本座銘記于心。”
他的聲音虛弱至極,瞳那時候還不知道沈夜亦身患病癥,只是那聲音聽得心驚。
他虛弱卻清晰地說道,“初七,他之于我……已是無可取代。”
沈夜說完,便繼續(xù)向前走。
忽然沒來由地想起,這幾年間,自己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