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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決不能就此武斷地說瞳是個不負責任的科學狂人,他只是有癥狀輕微的拖延癥而已。
既然沈夜讓他確認初七是否安全可信,那天瞳便帶著初七回了自己的居所,便是在這里,他親手將謝衣殘破的身體修補改造,做成了初七。
沈夜以為,假使他的制造者認為初七會出現什么問題的話,應該會告訴他。瞳什么都沒跟沈夜說,因為那是一個秘密,但是初七那時候確實是帶著瑕疵的。
倒不是軀體上的傷損,而是一個松動的封印,而正如瞳之前告訴沈夜的:若說要緊倒也無傷大雅,若說無妨,也難說不會造成麻煩。
瞳讓初七坐在一張特制的椅子上。初七對這張椅子也并不陌生了,那上面在各個部位布滿了固定的鐵圈和系帶——以防活體在未經麻醉的解剖之時,掙扎得過于劇烈。
瞳問他。
“初七,近期你覺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并無不適。實在要說的話……心臟時而會生疼。”
“哦,是這里么?”
“唔!”
瞳在發問的同時,驟然將一把金屬長軸直刺進了他的心口,深入三寸,滴血未見。初七背脊抵住椅背,額角汗如雨下,待緩了一口氣,答道:“……是。”
初七自此第一次知道,原來他的胸腔里有一只封印匣,嵌套在自己的心臟上,而那把刺進他心口的長軸就像一把鑰匙,插進那個匣內,并且可以被人緩緩轉動。
既然知道了它的存在,他頭腦中偃術和法術的知識就能大體推測出那是什么。
這種封印,名為“守心”。
他身上的封印松開了一道縫隙,瞳并不能切實地找出成因,比較科學的推測,大概早先初七與陸相斗的時候就已經被震裂了,這個瑕疵沒有被發現,一直悄悄藏在他心上。
又或許……
畢竟是那個人啊,他曾是古往今來第一偃術大師,又有什么的偃匣能夠關得住他?
那個守心之匣里,封印著謝衣短暫而燦爛的一生。
只是一道細微的裂縫,容不得復雜的神思通過,但就如同埋藏于墳墓里的幽草,細若游絲的莖蔓枝葉循著那一道縫隙,那樣堅毅又深情地脈脈生長出來。
那是封印之內,那個人最為執著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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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平安歸來,現身主神殿。
在旁人看來,他從來都未曾失蹤過,大祭司的行蹤又豈要向下屬匯報。巨門祭司領了失言之罪,罰了半月薪俸。
華月松了一口氣,沈夜安撫她幾句。華月點頭說,是我多心了,沒有什么能傷到你,只要你仍是大祭司,我們什么也不用怕。
隨后沈夜找到瞳,用只在兩人之間的音量對他簡短地請他去紫微神殿。
瞳走后,沈夜又處理了幾件之前累積下來的事務,才離開了神殿,那時候,天色都已經暗下來。
雩風看著他的背影,風琊不顯山不露水地走近他身后,聽他恨得咬牙切齒:“可惡!沈夜算什么東西,竟敢罰我的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