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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沉默了一會兒,姚雪問:“你怎么被騙的?”
陳怡佳一聽這個,悲從中來:“我剛大學畢業進了一家公司做前臺,后來有一位顧客經常來,我們就熟悉了,他人很好,我剛剛工作不適應,他就會安慰我,還會送我一些小玩意,不值錢卻十分讓人開心。”
“對方多大年紀?”
正哭著的陳怡佳聽到這句話就是一愣,打了一個嗝,這才迷迷糊糊的說:“我認識他的時候他三十三。他長的很年輕,也很會穿,看起來就像二十幾歲。”
姚雪沒沒吭聲。
陳怡佳有些茫然,見姚雪不在說話,又開始低低的訴說:“我喜歡城西一家蛋糕鋪子的蛋糕,我有次心情不好,他來回兩個小時的時間去給我買回來,我發脾氣說不吃,免得發胖,他沒安好心給我買這么高熱量的東西。”說著說著陳怡佳留下眼淚:“他說胖了才好。”
“我說那就丑了,結果他說,那樣就沒人會把你搶走!”陳怡佳放聲大哭,太暖心,那一刻她覺得擁有了全世界。
“我喜歡一些衣服包包,平時自己舍不得買,他只要發現我喜歡,就會給我買。十分細心。后來我和他同居,他還經常說結婚后的事兒,還說要寶寶的。”陳怡佳泣不成聲,人向著姚雪靠過去。
姚雪的臉上淡淡的,與她一路照顧陳怡佳憐惜女孩子的狀態大相徑庭。
九天依舊面無表情,劉成偉沒吭聲,只有金玉檀嘆了口氣,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我懷孕了,他開始很高興,抱著我笑,把我寵成了公主,一個月后,他越來越焦躁,回來的越來越晚,我逼問他,他說公司出了問題,但是要我相信他,肯定能解決的。”陳怡佳咬著嘴唇:“哪想到過了半個月,情況沒有好轉,有一天他喝的醉醺醺的回來抱著我哭,第二天就說要去把孩子打掉,我不同意,他說公司完了,資金鏈斷裂,他不能給我和孩子好生活,我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養大孩子。”
姚雪和九天依舊不吭聲,金玉檀眼看陳怡佳哭成淚人,終于開口:“孩子打掉確實殘忍,不過他來的不是時候!”這般說就是默認男方說的對。
陳怡佳一呆,難以置信的看著金玉檀:“那是我的的孩子,我怎么能打掉他,何況他是愛的結晶。”
姚雪搖搖頭:“這種情況下若是生下來才是對他的不負責任,你無力撫養,他破產,生下他來怎么辦?父債子還嗎?”
陳怡佳萬萬沒想到姚雪身為一個女人也這么說,臉色頓時變得青白起來。
九天照舊不吭聲。
劉成偉更是扎心:“若是真心為你好,哪怕自己背負渣男的名聲,也要勸你打胎,若不是真心對你好,必然哭訴自己缺了多少錢,然后想辦法讓你籌錢。甚至以你的名義借貸?”劉成偉嘴巴這么說,可是心中早有定論,這個男人必然讓她去借貸。而且若是真心,恐怕你也不會懷孕。
陳怡佳緊緊握著手,尖銳的指甲甚至扣進了自己的肉里,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這些人都是這種想法,為什么這些人人人都想得到這些?姚雪的淡漠,金玉檀的哀嘆,劉成偉的說辭,九天的面無表情,為什么這些人就沒有一個理解她初為人母之心的?
好一會兒,青白的臉色才恢復正常,慘然一笑:“我本想去向親友借,可是他說若是被親友知道我幫他借錢,以后他肯定抬不起頭來,所以我都是貸款,銀行各種消費貸,行用卡支寶,威信通通貸了遍,還有一些平臺,我因為信譽好,都能貸,最終貸了一百萬。”想到自己那時候瘋狂貸款,陳怡佳真是后悔得腸子都青了,為什么不打胎離開呢?
“我把錢都給了他沒兩天我就肚子疼流產了。他跟我說別難過,還說帶我回家見父母,很快就結婚。”陳怡佳再次哭成淚人:“一路忍著不舒服坐車,坐到了這里,他直接就把我賣了……嗚嗚嗚嗚……”陳怡佳真是嚎啕大哭!
金玉檀從襯衫口袋中拿出手絹遞給陳怡佳:“擦擦眼淚,這次我們一定能逃出去,忘了這一切重新開始,年輕的時候誰沒犯過錯誤呢!”聲音柔軟低沉,宛如千年陳釀一般醉人。
陳怡佳漸漸的止住哭聲,拿著金玉檀的手絹擦眼淚,臉上帶了一抹羞澀,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用眼睛偷偷的看金玉檀,一邊喏喏的問:“現在幾點了?警察什么時候能來啊?”
姚雪的目光看向金玉檀和劉成偉,她的手機被那些惡棍搶走了,身上沒有手表自然不知道時間。
第9章
金玉檀和劉成偉同時看手表結果全變成了直愣愣。兩個人的眼睛有些難以置信,表情則實在一言難盡,大家都發現兩個人的問題,姚雪直接問:“怎么回事?”
“手表指針不動是靜止的。”金玉檀皺眉:“在逃走之前,我曾經特意看過幾點,以此計算著警察什么時候會來,那時候就是晚上十一點二十,絕對不會錯。可是現在是十一點二十五分。”
“我也看了手表,我們剛剛到外面的時候是十一點兒二十二,所以當時的時間是對的,不過現在我的手表是十一點兒二十五分。”
很明顯他們從村子一路跑到半山腰然后又走回村子又在這個屋子里說話,不可能只過了三分鐘,兩個人兩只手表兩個手機,不可能一起壞掉,而且同時在十一點二十五分壞掉,這絕對不可能。
簡單的道理大家都能想明白,原本剛剛止住哭聲的陳怡佳這會兒眼眶又紅了,抽抽搭搭的說:“這怎么辦?怎么辦?”
幾個人相顧無言,九天面無表情的說:“你們呆在屋子里不要亂動,我出去看看。”
姚雪不可思議的看著九天,這、這、這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這膽子真是絕了,這時候竟然還要出去?難道說剛剛見鬼的經歷還不夠,還是認為剛剛的鬼沒有傷害到她所以她不害怕。
“要不,我和你一起出去看看?”金玉檀說這句話的時候絕對耗費了很多的勇氣,他可以面對很多危險,但是……這不包括不科學的鬼啊!可是兩個大男人在這里讓一個姑娘家出去看看,這種事兒,金玉檀的良心過不去。
九天只是看了他一眼沒吭聲,人卻已經站到了地上,金玉檀趕忙跟著下地,劉成偉也要動作,金玉檀卻說:“你留在這里,只有她們兩個人,也不好。”沒敢說不安全,陳怡佳需要保護,然而姚雪和劉成偉,嗯!指不定誰保護誰!
劉成偉點點頭也沒堅持,九天那么兇殘還有金玉檀跟著,于情于理自己留下都可以。
九天這會兒已經走到屋內的門口,金玉檀長腿一跨,立刻跟上。開門的那一刻,金玉檀只覺得腎上腺的激素瞬間升高,有點兒哆嗦,咽了咽唾沫,實在是不敢看屋外那個剛剛見鬼的位置,眼睛徹底放在九天身上。
推門出去之后,金玉檀發現外面的霧氣更加濃重了一些,不過終于不再漆黑一片,月亮終于露出臉來,縱然有濃霧,月光也頑強的透過濃霧給走夜路的人一絲光亮。四周一遍寂靜,甚至連蟲鳴蛙叫都沒有!
九天邁步出來,腳下的觸感就是一頓,眼眸垂下,地上不知什么時候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清雪。
“這是雪?竟然下雪了?”金玉檀真是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蹲下身就想用手去碰觸。
九天的聲音涼涼的響起:“鬼屬陰,陰性寒,這下面的可未必是雪。”
手指尖眼看碰到清雪,聽到九天這么說,金玉檀差點兒沒嚇得坐地上,連忙縮回手指,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完全沒有男子漢的氣概,結結巴巴問:“那、那、那我們走在上面沒、沒、沒事吧?”
九天搖搖頭。然后抬腳繼續往前走,金玉檀沒骨氣的繼續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金玉檀覺得濃霧小了一些,映著清雪,視覺更加明亮,除了院子的大門,九天掃了一眼,這家門口有個柴火垛,是玉米桿子堆成的,九天二話不說就上了柴火垛,金玉檀不敢留自己一個人在下面,也跟著打算上柴火垛。
看著九天輕松走上柴火垛,金玉檀也沒多想,抬腳大步就邁上去,結果一個趔趄一下子撲倒在柴火垛上,原本已經走到頂的九天瞬間像下看。
一個高高在上,一個五體投地在下,兩個人的目光在一瞬間的交匯,九天的眼睛里出現一抹笑意,金玉檀滿臉爆紅,幸虧九天面無表情,否則金玉檀會更加尷尬,他是真沒想到,九天走起來輕松的柴火垛他一上腳會這么軟。
不!確切的說是有軟有硬,桿子還算硬,然而葉子十分多,脆脆的,一腳下去基本粉碎,而很多葉子都是覆蓋在桿子上,你一腳下去不知道有沒有踩到桿子,踩不到桿子就直接撲街。或者用力太狠,桿子軟塌,也是撲街,參考人——金玉檀!
這么一摔把原本緊張害怕感摔下去不少,金玉檀自己撲騰起來:“這個也太軟了些。”
“嗯,你走不慣,不習慣也正常。”九天接了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