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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吹燈圖,已經讓追尋它的老爹在十九年前尸骨無存,如今自己還要去追尋它嗎?于塘自問著,答案也清清楚楚的寫在心底,那就是不敢。
老爹死也就死了,于塘可以毫無忌憚地說這句話。素未謀面,更無養育之恩,還帶走了母親,這樣的老爹自己又何必去為了調查他的死因而以身犯險呢?說句更絕情的話,哪怕是已經知道了老爹死在何處,有人通知自己去領尸骨,自己都不愿去。于塘輕哼了一聲,自顧自的說:“這話說得也不準確,情都沒有,談何絕情?”
于池時不時地夢囈幾句,于塘轉頭看看,點一根煙叼在嘴里,繼續陷入沉思。
于塘不敢去追尋那張圖,但并不是真的全無興趣。有些時候,人越是怕什么,就越想嘗試什么,于塘也不例外。但是,于塘對那張圖的恐懼,深入骨髓,因為那是一張在自己還沒出生時就已經影響了自己前半生的圖。
它同樣會影響著自己的后半生嗎?這個答案于塘給不了自己。不過,現在可以明確的是,以目前的情形來看,自己即便對這張圖有那么一絲絲的興趣,但也不足以支撐自己去和白常止、馮先生坐上同一條船。
于塘長舒一口氣,吐出的煙圈漸漸擴大消散。便如同自己在白常止面前裝作不會抽煙的樣子,師兄白常止,也一定有許多的事情,對自己有所欺瞞。
“白常止...白鳳棠...鳳棠”。于塘原本僵化的臉在想到白鳳棠的時候瞬間化開,如同冰河解凍,樹發新芽。不再去想死去老爹的事,于塘的心也漸漸放松下來,緊隨而至的就是倦倦的困意。掐滅手中的煙,于塘躺在床上,陷入夢鄉。
次日清晨,于塘被刺耳的手機鈴聲叫醒,隨手摸來手機,卻不小心掛掉了。于塘睡眼惺忪,拿起手機一看,五個未接來電,兩個鄭通的,一個孫博昭的,一個白鳳棠的,還有一個是班主任的。
于塘瞬間清醒,“臥槽,今天周一,我該上學啊!”
就像一張被踩翻的老鼠夾,于塘一個鯉魚打挺,沒起來,繼續躺在床上。“無所謂了,晚都晚了,下午再去吧。”一邊說著,于塘看了看手機,已經是上午九點45分。給鄭通發了一條短信,叫他幫忙請個假,不用多說,這事他已經輕車熟路。
房間里靜悄悄的,于塘這才想起來,自己昨晚是陪于池來的,可于池不在,顯然是已經離開了。于塘用手揉了揉額頭,吹了一晚的空調,還有點頭疼。
于塘是十一點15分離開賓館的,退房的時候,前臺的接待換了人,昨晚那個一直笑嘻嘻的女孩想必是倒換了班。從賓館出來的時候,于塘還拿到了退房的押金,120元,這讓他著實開心了一把,別說,于池還算有點良心,沒枉費自己陪他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