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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于塘自顧自地問:“貓啊貓,那天夜里你是否也蹲在這兒,看著她一路小跑而去?”說著于塘伸手想要摸一摸貓的腦袋,哪知那貓站起身,翹著尾巴,沿著墻頭,悄無聲息地走了。于塘撲了個空,悻悻收回手,繼續邁步離開。
可能是由于心情變得低落,沉浸在悲傷當中,感官沒那么靈敏了,四周詭異的氣息似乎散去,沒有剛才陰森森的氛圍了。于塘邁著步子往前走,走著走著發覺不對,本來只有四十米的甬道竟然走了有五分鐘。甬道的盡頭就在眼前十幾步之外,于塘又向前邁了幾步,盡頭還在十幾步之外。回頭看看,來時的另一頭有些模糊,盡管有路燈照著,也看清不楚。
于塘不禁皺眉,繼續走幾步,還是到達不了盡頭。于塘心說壞了,怎么走不出去了。急急忙忙掏出手機,撥通鄭通的電話,等了半天,電話那頭才傳來懶洋洋的聲音。“干啥呀老鐵,這都幾點還打電話?”
于塘一邊走一邊問:“快到陽臺看看,能看到我嗎?”
鄭通和于塘一個住在二樓一個住在三樓,家里的陽臺正對著這條甬路,平時站在陽臺上,可以看到甬道上來來往往的過路人。今天晚上自己走不出去了,困在這條甬道里,所以于塘給鄭通打電話,想讓他居高臨下看看自己的狀況。
電話那頭是鄭通極不情愿地抱怨聲,緊接著是一陣緩慢的腳步聲,鄭通應該是到了陽臺前,就聽他在電話里說:“哎...甬道上真有個傻逼啊,大晚上不回家睡覺,練什么原地踏步走啊。”
“那是我,老子被困住了!”
“拉倒吧,光溜兒的大道哪能困住你,再有幾步就出來啦,別鬧了,我睡覺了。”
說完,一個哈欠聲,電話那頭的鄭通掛了,回去接著睡覺。于塘嘟囔了一聲,把手機放回兜里,停下腳步,心說著大晚上的遇到鬼打墻了?搞不好還是黃天青那老畜生在搞事情。
想到這,于塘仔細看看前后,看著看著,突然發現眼前不遠處多了兩團黑霧。于塘揉揉眼睛,緊走兩步來到跟前,伸著脖子看,逐漸清晰兩個人影,一老一少,一個老頭和一個半大的孩子。兩個人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老頭斜躺著,靠著一邊的墻打瞌睡,那半大的孩子在旁邊蹲著,手里拿著石子在地上瞎劃嘍。
于塘看清楚了,心說這哪來的兩個要飯的花子,咋還躺在這兒了。這大半夜的,看著真滲得慌。于塘想要繼續往前走,不過那老頭躺在地上,兩只腿正橫在當間,甬道本來也不寬,這下正好攔住了。
于塘想要抬腿邁過去,又覺得從人家身上跨過去不禮貌,便咳嗽了一聲,說:“嗨,老大爺,大半夜的躺這干啥,讓一讓,我過不去了?”
那老頭慢慢睜開眼前,仰著頭看了看于塘,喉結動了動,也不見張嘴,就聽聲音傳出來:“你跟我說話嗎?”
于塘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聲音入耳好像摻了沙子,用白老先生的話說就是嘔啞嘲哳難為聽。此時倒也管不了那么多,于塘故意甩甩頭,前后看看說:“這兒就咱倆,當然是跟你說話啦。”
老頭呼哧呼哧站起身,身高比于塘高出兩頭,低著頭問:“你看得見我?”
于塘心說這老白菜幫子大晚上愣裝咸菜頭,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后面的話還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