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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村里沿著村路走兩百七十八步,就能到于塘家的炕頭了。一間頗具東北特色的大瓦房,門前三棵柳樹,房后一株老榆樹,樹下是廁所。家里除了雞鴨鵝和狗之外,喘氣的就只有他和爺爺。于塘還有個大爺(東北話,把自己父親的哥哥稱為大爺),也住在村里。大爺和大娘生了一個哥哥,名字叫于池,所以掰著手指頭數,于塘只有四個親人,如果算上家里看門的土狗,就有五個。
說起名字這事兒,著實讓于塘心塞,哥倆年齡相差一年,于池長一歲,不過卻是同一天生日。哥倆命里都缺水,爺爺就給起了名,一個叫于池,一個叫于塘。小時候不懂事,所以也就沒在意,可長大了之后,于塘就開始琢磨,至于么,命里缺水也不用叫池塘啊?好家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哥倆是養王八賣魚的呢!
可是名字已經起了,叫了這么多年,再想改名字也是不可能的了。一來爺爺不會讓,二來,沒錢你改個屁名字!鎮上派出所的閑人天天說忙,于塘已經過了16歲,再想改名手續繁瑣,也就不了了之了。
2011年冬天的雪拖拖拉拉地下到了12年的2月份,這對于東北地區的人民來說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不過在家過春節的于塘卻覺得異常的寒冷。正月十五的這天下午四點十分零38秒,于塘正躺在自家炕頭捧著手機看張起靈虐戀小天真同志,突然一陣冷風襲來,門開了。緊接著就是一顆狗頭探了進來,一臉的幸福狗樣,看著于塘哼唧了幾聲,便走進屋來,四只狗爪沾滿了雪,尾巴搖的都要飛起來了。于塘皺著眉頭看看窗外,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來,還沒等人進屋,于塘就問:“你又干啥來啦?”
門外那人聞言一樂,一邊笑著一邊問:“我都沒進屋你咋就知道是我呢?”
于塘哼了一聲,回應說:“彪子跟看著親爹似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話音剛落,門外的人已經走進屋內,兩只鞋上同樣沾滿了雪,正伸手撫摸著彪子的狗頭,笑呵呵地說:“那可不咋的,也不看看俺倆啥關系...等等,哎喲臥槽,你說誰兒子是狗呢!”
這人就是于塘的堂哥于池。
于塘翻了個身,沒理他,繼續看手機,于池坐在炕沿邊上,搓著手問:“老弟,你說這大雪泡天的,忒沒意思啦。還賊拉冷的,你說咱倆玩點啥好呢,要不去網吧啊?哥帶你裝B帶你飛,帶你杵進垃圾堆!”
“滾犢子,我才不去呢,要去就帶你兒子去吧。”說完于塘一腳把趴著炕沿上的彪子踹了下去,滿爪子的雪,都弄炕上了。于池也沒生氣,又問:“那你說咱倆還能干啥啊?要不去南梁吧,再去看看有沒有黃皮子啦?”
一聽于池說這話,于塘立馬爬起身,看看窗外飄著的大雪,不滿地說:“小點聲,讓爺聽到不收拾死咱倆。咱不說好了嗎,不準再提端黃皮子窩的事。”
于池嘿嘿一笑,點點頭說:“嗯哪,我不說啦,放心吧,爺沒在家,在七爺家看牌呢。”
于塘吧嗒吧嗒嘴,想起前幾天發生的事兒。大年初九的那天,于塘兄弟倆閑來無事,帶著土狗彪子一起去村子南面的野地里打野雞,結果連野雞毛沒看找,倒被彪子找到一窩黃鼠狼。
在東北,黃鼠狼也叫黃皮子,是一種很邪性的動物,通常沒人敢惹,況且他爺爺也時常叮囑于塘,不要去招惹黃皮子。可長在紅旗下、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受過良好九年義務教育的于塘和于池,自然不會允許這種畜生類的四爪動物在東北這片廣袤而又肥沃的黑土地上作威作福!本著為民除害、舍己為人、不怕艱難險阻以及給村頭寡婦挑水的精神,在彪子的幫助下,哥倆毅然決然地端了這窩黃皮子。不過因為于池的一個疏忽,讓一只年老的黃皮子從他□□底下溜走了,這著實讓哥倆勝利的喜悅心情大打折扣。好在后來彪子又在雪層下面刨出了一只凍死的烏鴉,這才讓于塘對它‘爹’的鄙視減輕了一點。
回家的路上,哥倆約定,不要告訴別人這件事情,特別是不能讓爺爺知道,于池連連點頭。后來快走回村里的時候于池突然說拎著這只死烏鴉心里有點犯惡心,于塘一撇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