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路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幻覺嗎？

程北路難以置信地看著墻角許久，終于相信了。

那真的是她的幻覺。

程北路心有余悸地喘息著，她看了看顧言行，然后如釋重負地哭了出來，先是低聲抽泣，接著是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

夜很靜，她的哭聲像一把把利劍一樣刺在顧言行的心上。

程北路痛哭著，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哀求說：“顧老師，求求你，放棄我，讓我死吧……讓我自生自滅吧……”

顧言行心如刀絞，除了抱緊她，他什么都做不了。

顧言行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樣無助，眼前的人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她就像一只蝴蝶一樣，一轉(zhuǎn)眼就會從自己的身邊飛走，又像一縷煙，一瞬間就消失在無際的滄海。

早上，顧言行起床時，程北路已準備好早餐。

她的臉上帶著疲倦，卻還是滿面笑容地看著他，就好像昨晚的事從未發(fā)生過一樣。

晚上，顧言行回家后沒有進門，而是在自家樓下徘徊了一會兒，然后撥通了陳醫(yī)生的電話。

“老顧……什么事？”陳醫(yī)生語氣明快，“哦，要問女朋友的事吧？”

“嗯……”顧言行說，“她最近情況好像不太好。”

“有什么癥狀？”

顧言行把程北路最近接連出現(xiàn)幻覺的事情告訴陳醫(yī)生。

陳醫(yī)生的語氣沉下來，說：“看來她比我想象中的要嚴重許多。”

“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要不然讓她住院治療吧。”

“住院治療都做些什么？”

“就是電休克治療。”

顧言行愣了愣，他不知道電休克治療是什么，只是覺得這名字聽起來有些駭人。

“你別擔心，”陳醫(yī)生說，“這種治療沒有危險的。”

“那……我和她商量一下吧。”

“嗯，商量好了告訴我，我給你們安排。”

“好。”

顧言行剛想掛電話，聽見陳醫(yī)生說：“老顧。”

“嗯？”

“你跟她是認真的嗎？”

“是。”顧言行說，“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什么，只是問問。”陳醫(yī)生說，“你可要想好啊，跟抑郁癥患者在一起會很辛苦的，不是普通的辛苦，是你想都想不到的那種辛苦。”

“我知道，我想好了。”

陳醫(yī)生笑了，說：“我知道你的性格，既然你決定了，我就不勸你了。什么時候來醫(yī)院，提前跟我說一聲。”

“好。”

掛掉電話，顧言行在樓下默默站了好久，他不知道該如何勸說程北路住院治療。

顧言行進門的時候，程北路正癱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顧言行明顯有心事，一臉憂心忡忡的。

他看了一眼程北路，像是欲言又止，什么都沒說地脫掉外套。

程北路一眼看透，問：“顧老師，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嗯。”顧言行說，“你怎么知道？”

“你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表情就知道了。”

顧言行坐到程北路的身邊，猶豫了一下，說：“我今天給陳醫(yī)生打了個電話。”

程北路其實已經(jīng)猜出了他要說什么，還是裝作不知道地問：“陳醫(yī)生說什么？”

“他說建議你住院治療一段時間。”顧言行小心翼翼地說。

“哦。”程北路垂下眼睛，冷靜地點了點頭，“他是不是說我的病情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