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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明啟驚異的表情娛樂到了狌狌,這只猩猩大笑起來:“這很奇怪嗎?狌狌本就是知曉一切過去的野獸啊。”
就在狌狌說這句話的時候,明啟發現不止是火焰和和尚,連腳下的土地都開始晶塵化。他周邊的空間就像一塊玻璃一樣,竟然產生了裂紋!這不是黑晴明施法后陰陽逆序的空間破碎,而是整個空間仿佛變成了一張張照片,被人從邊角開始撕碎。就連明啟本身都開始有了裂紋。
“如果不是昨天惠呂比加固法術剛好讓你們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失效,本來現在你倆該是在無知無覺中成為晶塵重組輪回的。”狌狌說道,相比起逐漸龜裂的明啟,狌狌完整得與整個場景格格不入。
“你在說什么……”
明啟目眥盡裂,他無法在聽到自己本該無知無覺消失時保持理智。明明此刻他的傘劍架在狌狌的脖子上,可狌狌的態度卻像是明啟才是那個被死亡架住脖子的妖。
狌狌隨手摳了摳身邊一處裂痕,那塊裂縫便飛快的擴展并裂開,碎片飛揚著,變成煙灰一樣的東西在空氣中飄散,氤氳成一道道煙塵,在狌狌的手指間懸浮不定。
“那我換個說法吧,作為可以盡只過去一切的野獸,在我所見里你已經輪回過一次了。”
明啟嘴唇囁囁,卻發不出聲。在狌狌自稱是“知曉過去一切的野獸時”,許久沒有回憶過的記憶開始瘋狂的在他腦海里閃替,最終停留在一本他無聊時翻閱的志怪上。里面曾出現過狌狌的記載:有獸焉,其狀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食之善走。知往而不知來。
但當時他從未想過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的野獸。
狌狌不是妖怪,不是人類,只是野獸罷了。可他同時也是一種可怕的野獸,他無法言說未來,卻知曉一切過去。
“你說,我死過一次?”明啟漸漸松開了架在狌狌脖子上的傘劍,這句話說得尤為費力。狌狌沒有騙他的必要,如果他真的死過一次的話……騙一個必死的妖怪有什么好處呢。
“你是不是弄錯了啊?只是輪回而已并不是死亡。”狌狌驚訝的說道,“啊,真不好意思,因為在我所知的過去中還從未與你交談過,所以忘了你還什么都不知道呢。”
此刻明啟的身體已經有小部分變成了碎裂的煙霧,形似那老和尚身上瘴氣凝結的人形。事到如今,明啟反而不急了。在聽說自己必死后倒是能平心靜氣的與狌狌對話。不管狌狌是怎么理解輪回與死亡,起碼在明啟眼里,自己對以往的輪回全無記憶,與死沒有分別。只是就算死,明啟也不想渾渾噩噩的死,起碼這次一定要死個明白。
在明啟的拜托下,狌狌好脾氣的講起了一切的開始——惠呂比年輕的時候。
那是兩百年前的一個夏日,惠呂比分到了看守那晚寺院做法事抓住的害人鬼物。可是當晚惠呂比并沒有打起精神看管寺院中的封印,而是偷懶打起了瞌睡。鬼物借著那夜晚風,在不斷的掙扎下逃離了封印。并點燃鬼火對整個寺院進行報復。
法場第一個被破壞,隨后就是禪房,僧侶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火焰吞噬。
鬼火并不會真正的燃燒掉什么,而是吞噬生命與精氣。當在法場附近偷懶睡覺的惠呂比發現時,僧侶們已經幾近死亡。在鬼火的侵蝕下,睡夢中的僧侶們飛速的消瘦老去,成為一個個形容枯槁的活干尸。
“兩百年前的寺廟為什么到現在都還存在。”明啟忍不住打斷狌狌的敘述,他之前還在城戶家時就開始做京都附近的寺廟路線圖,有不少人都推薦過這家寺院。如果真的在兩百年前毀掉,怎么會留存到如今?
狌狌倒是不介意明啟插嘴,他很喜歡新奇的事。因為過去在他眼里已經沒有任何吸引力,什么都知道其實是一件很無趣的能力。但明啟不同,明啟本身就死新的。在無數個過去里這只鳥妖總是能做出一些有意思的舉動。
“沒有人知道這家寺院已經斷絕生機,因為就在那個晚上,惠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