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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從空間取出紙筆,準備做份表格,定期給灰寶量體重,及時調整飲食。
——
3月2號,清晨。
陸婷婷和李景澤把手下叫醒,帶著收拾好的行李出發(fā),前往庇護所。
津市到寧安村大約100km,每天走5-6小時,一星期左右就能抵達。
內應收到消息,抓緊時間告訴曹朗,曹朗去找寧嘉言,詢問她的意見,到底要不要去寧安村?
其實這個問題,團隊內部早已商討出結果,找基地就像找工作,哪家公司都有人罵,不親自體驗一下,永遠不知道有多垃圾,僥幸避開這堆,還有另一堆等你。
寧嘉言和曹朗一致認為,寧安村庇護所是最優(yōu)選擇,在不清楚基地首領的前提下,選擇有溫熱水源的庇護所,才是明智之舉。
兩人召集大家開會,決定后天一早出發(fā),樓內其他鄰居,大多愿意跟他們一起走,只有小部分人,決定去自己選中的庇護所。
散會后,寧嘉言想到陸婷婷,嗤笑一聲,心想:還真是冤家路窄,去同一座基地正好,不然怎么替心雨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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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內,陸丞收到陳詩瑤發(fā)來的消息,喜憂參半。
喜的是,陸建國一家就在眼皮底下,只要抓準時機,就可以親自動手,為父母報仇。
憂的是,這么多人聚到一起,容易激化矛盾,一旦出事,他的安全屋無法置身事外,跟基地那邊,有一場硬仗要打!
裴聿讓陸丞別擔心,彈藥充足,基地未必耗得過他們。
末世生存不易,首領每次下令,都要深思熟慮,不到萬不得已,沒人愿意硬碰硬。
陸丞點點頭,表示贊同,但防備之心依舊沒有消散,再過幾天,城市內的幸存者陸續(xù)到達,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這些人!
今天下雪,陸丞決定吃火鍋,底料選番茄和骨湯。
他其實想吃辣鍋,但他的屁股不允許,只能果斷放棄,換成骨湯,不過涮些麻辣肉片,應該沒問題!
裴聿在廚房備料,各種青菜、肉卷、丸子,一應俱全。
中午開飯時,陸丞坐在桌邊,看著滿滿一桌食材,幸福油然而生。
陸丞麻醬碟和油碟全都吃,裴蕊是北方人,裴聿受她影響,平時只吃麻醬碟。
陸丞將自己的油碟盤往前推了推:“試試這個,蘸辣肉片、毛肚、鴨腸之類的東西,特別好吃!”
裴聿嘗試一下,發(fā)現(xiàn)確實不錯,陸丞笑容燦爛:“好吃吧!等著,給你調一份!”
陸丞調油碟時,鍋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滾,不多時,玻璃便蒙上一層薄霧。
牛羊肉卷吸滿湯汁被撈出,裴聿輕輕吹幾下,把肉放進麻醬碟,隨后舉起筷子,喂陸丞吃。
熱氣噴灑在臉上,陸丞調完油碟,坐在椅子上涮毛肚,窗外風雪咆哮,屋內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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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4號,晴。
室外溫度:零下68c。
寧嘉言和曹朗收拾好物資,準備帶領大家出發(fā),前往庇護所。
曹朗站在門口鼓舞士氣,告訴鄰居們,這一路雖然很難,但只要撐過去,新的人生就在前方!
大家把御寒衣物取出,盡量穿得暖和一些,小隊里的人拿著槍,一邊趕路,一邊看守物資,怕路上出現(xiàn)什么變故。
今天是遷徙的第一天,加上溫度不低,鄰居們心中自信滿滿,走得格外順利。
每隔一段時間,曹朗便會讓大家停下來休息一會兒,體力恢復好后,再次啟程。
當晚,寧嘉言找到一棟廢棄倉庫,眾人決定在此歇歇腳,休息一夜再出發(fā)。
就在這時,寧嘉言突然發(fā)現(xiàn),隊伍末尾出現(xiàn)兩道陌生身影。
她舉起槍,滿臉戒備地問道:“誰?”
程硯領著程碩從拐角現(xiàn)身,小聲說:“別……別殺我……我就是想跟著你們去基地,沒有惡意……”
對方雖然是小孩,可寧嘉言依舊不敢放松警惕,讓他們去門口,不要靠近物資。
程硯帶著程碩走到墻角,默默靠在墻上,不再說話。
這種時候,有地方容身,已經(jīng)可以了,不能要求太多。
大家圍在火堆前取暖,不少人脫掉襪子和鞋,才發(fā)現(xiàn)腳已經(jīng)凍成青紫色。
很多人小聲嘟囔,表達不滿:“這才一天,身上就有了凍傷,能走到庇護所嗎?”
這種時候最忌諱說這些話,若是任由這樣的聲音傳開,后面的路,也就不用走了。
寧嘉言順著聲音來源,狠狠瞪一眼:“覺得走不到就回去,趁回小區(qū)的路還沒去庇護所遠,抓緊時間往回走!”
說話的人乖乖閉嘴,不敢出聲,寧嘉言沒追擊,和曹朗商量完排班表,靠在墻上休息。
明天輪到她在前面開路,每天走5小時,每一步都踩在扎實的雪地里,要不是靴子夠保暖,她的腳上現(xiàn)在應該全是凍傷。
天色漸暗,由于明天還要趕路,沒法整晚守夜,曹朗決定每人看一小時,沒輪到的人明晚繼續(xù)。
倉庫空間不大,眾人擠在一起方便取暖,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外面有樹林,盛澤撿回來不少枯枝,足夠燃燒一夜。
寧嘉言和曹朗手里還有物資,但他們不敢在外人面前吃太好,于是隨便吃點壓縮餅干,糊弄一口,準備到庇護所時,再偷偷用泡面開葷。
翌日清晨,一行人吃過早餐,立即出發(fā)。
最近天氣不錯,都是晴天,抓緊時間趕路,總比在暴風雪中前行要好。
這天中午,大家在樹林中休整,寧嘉言撿柴時,遇到一個奇怪的老人,朝她討口吃食。
老人話不多,脊背挺得筆直,解釋道:“小姑娘,給點吃的吧!你放心,不會白收你的物資。”
寧嘉言口袋里有塊壓縮餅干,伸手遞給老人:“吃吧,就這些,敢要更多,請你吃槍子。”
沈心雨去世后,寧嘉言一度懷疑,是不是因為那個孩子發(fā)燒時,自己那片退燒藥沒送出去?那場流感才會報應到沈心雨頭上?
對方如果不去隔離區(qū),就不會死。
她心里清楚,這兩件事沒什么因果關系,但人有時就是這樣,遭遇重大打擊后,就會開始胡思亂想,根本不會考慮依據(jù)。
希望用這種病態(tài)的方式“贖罪”,讓自己心中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