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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是我,老李!”
村長媳婦聽清是誰,頂著寒風開門問道:“老李,這么晚了,啥事?”
“我找村長有事,大事,讓我進去說吧!外頭太冷了!”
村長媳婦放李守文進屋,轉頭鎖好院門,跟他一起往堂屋走。
魏鴻抽著旱煙,盤腿坐在炕上,問李守文什么事?
李守文摘掉帽子,感受著屋里的暖意,根本不想離開,于是故弄玄虛:“村長,三狗子他們被人打了!你知道是誰不?”
魏鴻有些不耐煩,打著哈欠說:“我都沒出門,上哪知道?愛誰誰!”
“村長!你知道多嚴重嗎?滿地都是血,傷得可重了!”
魏鴻靠在墻上,裹緊身上的軍大衣:“重就重,那幾個畜生死了,就當是為民除害。”
村長媳婦站在旁邊接話:“那可不,那幾個王八羔子,偷我家多少雞蛋?我辛辛苦苦養的雞,蛋全進他們肚子里了,這些殺千刀的小畜生……”
魏鴻打斷媳婦的話,看著李守文說:“還有啥事?沒事走吧!大冷天的,早點睡覺。”
李守文見魏鴻下逐客令,連忙說起正事:“村長,是山腰那戶人家干的!您之前不是說,讓我留意那邊的動靜嗎?
我去診所看過三狗子,他們說,里頭的人有箭,二話不說就開始射他們!可嚇人了!”
陸丞他們有箭,魏鴻早就知道,上次也領教過。
但當他聽李守文說,六個人都受傷了,渾身是血時,眼珠子一轉,瞬間有了計劃。
魏鴻讓媳婦出去,上廚房燒點水,隨后問道:“你看過了?傷得多重?能不能活?”
李守文不明白村長態度怎么變這么快,但他想暖和暖和,于是坐在炕上說:“全身都是血,襖子都染紅了,不過沒射中要害,應該能活,沒啥事!”
“叫大夫了嗎?”
李守文一聽這話,邀功般開口:“叫了,那咋能不叫?我讓人去找張大夫了,馬上就到!”
魏鴻拍拍桌子,呵斥道:“豬腦子!現在藥多金貴?你不知道?
縣里一片感冒藥多少錢?止血和消炎藥要是讓他們用光了,你花錢買?別人受傷怎么辦?”
李守文沒明白魏鴻的意思,試探著說:“那我讓張大夫回去,不治了?”
魏鴻見他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干脆把話挑開:“工作組要到村子里視察,你知道不?”
“知道,這么大的事,哪能不知道!我聽隔壁村子說,還給糧食呢?
東西雖然不多,總比沒有強吧!給顆大白菜,也夠吃一星期的!”
魏鴻點點頭:“上面派人下來送物資,這節骨眼上,要是弄出人命,還是六條,你說他們會不會管?”
李守文嚇得從炕上站起,磕磕巴巴地說:“村長,你是說……”
“怕什么?我又沒讓你動手,三狗子他們傷那么重,沒人治就活不了,只要死了,就推給山腰上那戶人家。
他們被上頭的人抓走,糧食都是咱們的!看他們日夜燒煤的架勢,屋里的東西都搜出來,寧安村三年五載都能吃喝不愁!
用那幾個畜生的命,換全村人的命,值不值?”
李守文咽了咽唾沫,還在猶豫,魏鴻直接說:“你兒媳婦快生了吧?
孫子生下來,沒吃的咋活?你家還剩多少糧食?夠吃多久?”
這幾個問題砸下來,李守文嘆了口氣,堅定不移地說:“我知道了,您放心,我跟老張說,一定把這事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