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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碩銘身后是岑星淳,岑星淳是為了什么來對付我?就是因為周煜給他許下的榮華富貴名利財權嗎?”葉流安搖了搖頭,篤定道,“不,絕對不是。”
“岑星淳把當初即將破產的飛羽傳媒一手帶到國內娛樂三大巨頭之一的位置,眼皮子絕對不會這么淺,他的目標絕不僅僅是我,應該是想要拿我來挑起葉家和周家的矛盾,周煜雖然智商不怎么樣,但是他投胎好啊,周家幾代單傳就這么一個,他就是惹出了天大的簍子,周家該收拾的還是收拾。”
“葉家周家一旦對上,周家不如葉家,但也未必會坐以待斃,周家也是一線家族了,最后就是葉家弄倒了周家,也必然會有些損失,如果我出了什么事,祖父祖母年紀大了,很容易……”葉流安頓了頓,眼里晦澀不明,“到時候葉家一亂,周葉兩家兩敗俱傷的可能性很高,而岑星淳漁翁必然得利,家族上下重新洗牌,岑星淳上位的可能性……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葉流安意味深長地開口,葉文顥的眼眸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葉流安的關系圖中又出現了周煜和李菁的字眼,她的筆尖在這兩個名字上下滑動,沉吟幾分鐘,道:“與其說周煜和李菁是指使岑星淳的人,倒不如說他們是被岑星淳利用的棋子。”
“周煜和李菁如何好上的,好上了多久,感情到了什么地步等等,我們無從而知,這個先打上一個問號,”葉流安仰頭看著葉文顥,低聲道,“但是起碼在岑星淳眼里,周煜是愿意為李菁付出一切的,現在展現在我們面前的正好是一條線,虞碩銘上面是岑星淳,岑星淳上面是周煜,周煜上面是李菁,而李菁上面是誰,也是一個問號。”
“而展現在我們面前的這四個人,也不是單一性的,譬如岑星淳,”葉流安在岑星淳的名字上畫了個圈,“看似他是第二個人,但實際上他才是操控者,這三個人其實都被他操控。”
葉流安在其他三個人的名字下面畫了長長的線,最后停在李菁這兩個字下面,道:“李菁之后這個人,或者說,給李菁出了主意、勾畫了美好世界藍圖、并且將風險一一為李菁抹消的那個人,該是誰呢?”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葉流安將那張紙收了起來,認真地看向葉文顥,一字一頓道,“那個人想要下手的不僅僅只是我,而是我們整個葉家。”
葉文顥的臉色一點一點地凝重起來,當葉流安將這個猜測說出口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非常凝重了,他定定地看著葉流安,沒有說話。
葉流安繼續道:“可以順著他們的思路猜測一下,一旦我出了什么事,葉家必亂,祖父祖母本就年紀大了,尤其是祖母年初還進過醫院,這就給其他人留下了祖母身體不好的印象,我出事以后,葉家上下震動,祖父祖母極有可能出事,那么葉家必亂,而葉家定然會為我報仇,在本來就上下大亂的時間,為我報仇絕不如平常那般隨便,很有可能兩敗俱傷,就是葉家贏了,也可能受到重創,更是他們對付葉家的好時候,葉家剛經歷了一場,就算能撐下第二場,那第三場第四場呢?”
葉流安頓了頓,又道:“而且,不管是虞碩銘也好,還是李菁也好,似乎都沒有后顧之憂,也就是說,他們都覺得我活不下來或者別的什么,總之在他們眼里我宛如廢了,這又是為什么?”
葉文顥下意識地張口反駁,訓斥道:“胡說八道!”
葉流安眨了眨眼睛,道:“我只是根據她們的態度猜測,沒有咒自己啦。”
“那也不行!”葉文顥拿走了葉流安手中的紙筆,神色復雜地看著上面的字,半晌,他輕輕揉了揉葉流安的發絲,嘆息道,“對不起,流安。”
葉流安愣了一會兒,詫異道:“二哥為什么要給我道歉?”
“二哥沒有照顧好你,心里有愧,”葉文顥眼中晦澀,他的妹妹啊,自小嬌生慣養,又有他們保駕護航,從小并沒有見過多少陰謀詭計,而現在,他的妹妹已經可以想的那么深那么遠了,這到底是在外面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罪,才學會了這些東西?
都是他們不好。
明明說過要將流安寵著護著讓她做一輩子的小公主,最后卻在不經意的時候,讓流安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讓流安一個人靜悄悄的長大,變成現在這般運籌帷幄的樣子,真的太讓他……心疼了。
“二哥。”
葉流安叫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她將頭埋在葉文顥懷中,眼眶突然有些酸澀,
也只有家人才會這樣吧,
不關心你是不是變得更厲害了,不關心你是不是變得更能耐了,不在乎你是不是更強大了,只會在你變得冷靜成熟的時候,心疼得摸摸你的頭,道一聲心疼。
良久,葉流安含糊道:“我是要回家的,但是要過幾天,我們要準備好,能將李菁身后那個人揪出來就更好了,岑星淳這里也不能放過,我總感覺他絕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么簡單。”
“好,”葉文顥對葉流安的決定自然是毫無疑義,但是他還是有些不爽,瞇起眼睛冷笑道,“再讓李菁逍遙兩天。”
頓了頓,葉文顥不爽道:“便宜她了。”
葉文顥心里不爽極了,面對這種敢在背后害他妹妹的人,他還得再忍兩天,真真是一肚子火沒處發。
葉流安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動,她的二哥絕不是心思簡單的人,但就是因為牽扯上她,所以總是想要最簡單最快捷最粗暴的方式解決問題,給所有企圖傷害她但是沒有行動的人一個警告,任何敢傷害她的人,二哥總是恨不得直接將他們活生生撕碎了。
這就是她的二哥啊。
葉流安斂下了眉眼,葉文顥不滿又憋屈的樣子還回蕩在她的眼前,她輕笑道:“……也沒有讓二哥就這么忍著啊。”
“其實死亡,永遠不是最可怕的,”葉流安微微勾起唇角,意味深長道,“最可怕的其實是,刀高高地舉起,就在你的頭顱上方,你知道它掉下來你就會死,卻不知道它何時會掉下來,”
“也許是下一秒,也許是下一分鐘,也許是明天,也許是明年,”
“懷著焦灼不安的心情,絕望又無望地等著那一刻的到來……”
葉文顥的眼眸瞬間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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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菁總感覺最近的日子不大好過。
葉家年輕一輩的幾個男丁對她的態度,都非常……
李菁咬了咬唇,只認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她心里還是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從葉流安又一次在微博上活躍起來,還是正面形象,她心里這種不好的預感就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濃烈,
天知道她多么怕葉流安回到葉家!
今天葉文顥和葉文瑾都回來了,其他人都有事不在,所以晚上一共只有他們五人吃飯,分別是葉老夫人和葉老爺子,葉文顥葉文瑾,以及李菁。
晚上吃飯的時候葉老夫人顯得十分高興,不住地給兩個孫子夾菜,詢問他們最近在做什么,那樣子仿佛眼中只能看到他們兩個,
“我呀,最近在,”葉文顥放下筷子,抬起頭對葉老夫人笑的十分陽光燦爛,他輕描淡寫道,“在和流安一起參加活動呢。”
飯桌上突然一片寂靜,李菁心里登時就是“咯噔”一下,
她最怕的事情,終于還是來了。
葉老夫人手里的筷子險些都拿不住,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葉文顥,道:“和誰?”
葉文顥正拿著勺子悠悠閑閑地喝湯,那動作十分緩慢并且優雅,急的葉文顥身邊葉老爺子一把奪過了他的湯匙,問道:“誰?你和誰一起參加活動?”
葉文顥無辜地看著兩位老人,道:“流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