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桓祈也很喜歡他,賀康一連兩日都沒再來宮里,他還有些不適應,扯著桓虞袖子非要他“把叔叔找回來”。
“叔叔?”桓虞一愣。
“賀康叔叔啊,”桓祈揚起天真的臉:“他說論輩分我就得叫他叔叔!”
桓虞笑,“這是哪門子的輩分。”誘哄當朝太子叫叔叔,天下間也只有賀康沒皮沒臉沒上沒下才干得出這事了。
桓祈捧著臉,巴巴地瞧著桓虞:“真的不可以找叔叔嗎?”
桓虞剛要說話,桓祈便人小鬼大地嘆了口氣,“父皇陪不了兒臣的時候都是叔叔陪著的,他會給兒臣扎紙鳶,抱兒臣蕩秋千,還教兒臣練武將來保護子民……但眼下有父皇在這,兒臣也要學會知足才行……”
“……?”桓虞凝眉仔細瞧著桓祈可憐巴巴的作態,心想到底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他兒子不過就跟賀康混了一個月,就已經開始學會拿腔拿調了?
依稀記得十幾年前桓虞朝政繁忙顧不上睡覺的時候,賀康也是眨著一雙沁水的眸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我自己睡覺就好了,我已經不怕黑了,我不用桓虞哄也能睡得很香,桓虞能陪我這么久,我已經心滿意足啦。”聽了這話,桓虞二話不說抱他去睡覺。
桓虞還是當年那個桓虞,于是他二話不說領著桓祈去安國大將軍府。
這兩日賀家老太君回京,賀康定是在老宅忙前忙后地打點著。
老太君老年喪子喪孫,白發人送黑發人,神志不大清明,賀家二嬸帶她去了鏡臺山休養,十多年未回來了。今次回京想來是存的落葉歸根的心。
等桓虞走到大將軍府,低頭看見一臉雀躍的桓祈,下定決心今后再不被這招騙了。
桓虞突至安國大將軍府,大家都很緊張,桓虞打破尷尬道:“朕小時常來這里,大家不必緊張。”
他說的是他剛記事的時候,母妃偶爾帶著他來賀府。那時,賀家的光景不似現在這般,一家的榮譽都壓在一個人的身上,那時老太君的身體也還硬朗,尚使得了賀家槍,賀家嬸嬸們與他母后在后院賞花品茗好不愜意。
那時,賀青也還在。
他嘴上倔,賀青叫他往東他偏往西,可是賀青一走,他便跟在賀青后頭跑。有一次兩人在外頭摔了一跤,賀青懊悔得不像話,明明自己也受了傷,還非要將他扛在背上,腳步一深一淺。那日以后,賀青只跟在桓虞的身后,怕他受傷,怕他走丟,去哪都由著他來。
多想無益,桓虞移了眼,坐在了老太君旁邊。
賀康便是這個時候打點好外頭的事過來的,看到桓虞一臉驚喜。
——若不是眼下這么多人看著,他只怕按不住自己,朝著桓虞奔了過去。
他現在桓虞身后不遠處,看見桓虞著了月白的便服,挺拔的身姿一派清朗。
他彎了眼,翹了唇,抿下一身肅殺,就安靜地看著桓虞與人說話,生怕驚擾到桓虞。
一時間仿佛萬籟俱寂,只有他的心動不停。可心里囂囂的眾口,哪個念的不是桓虞?
還是桓祈先看見他——連忙從椅子上跳下來,撲過去找他,這時桓虞也微微側目看見了他。
四目相對,桓虞先笑了。
他接過桓祈,彎下腰準備抱他,桓祈貼在賀康耳邊道:“你看了我父皇好久啊。”
賀康的臉被這么個不到七歲的孩子說紅了,他抱過桓祈認真地回憶著:“是挺久了。”
桓虞本是打算讓桓祈見賀康一面就帶他回宮的,桓祈一見到賀康就纏著他練武,桓虞只好留下來與他們一道用膳。
其實他一早便聽人道老太君的神志不大清明,時而清醒,時而糊涂,但沒想到老太君如今連人也認不清了。
老太君低頭飲湯時還是笑瞇瞇的模樣,抬起頭便有些慌亂,“阿康呢?”
桌上所有人面色都變了。
她說的阿康,是賀青。
賀康緩緩低下了腦袋。沒有人叫他阿康,這個名字自始至終是賀青的。
他斂了斂神色,走到老太君身邊,桓虞看見他好像還笑了一下,低聲哄著老太君:“阿康在呢。”
不知為什么,桓虞的心好似被人掐住了。
他聽到賀康哄著老太君,他說,奶奶,阿康在這呀。賀康的聲音很涼,他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