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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什么？”我一頭霧水。

我一邊望他流淚的表情，一邊聽他將心意娓娓道來。

“雪軒，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痛苦。坦白講，我愛你，我愛上了你。你每天在我面前蹦跶，就像一個想吃但不能吃的禁果，我只能看著，卻永遠(yuǎn)不能越過雷池半步。在你看不見的時候，我哭得眼睛都紅了，在你面前，我都是情不自禁忍不了了才哭起來的。我從來都沒有試過為一個人哭得這么慘，哭得這么憔悴，哭得這么撕心裂肺，你是頭一個。我不再是那個被黑暗力量控制的我了，所以我不會做害你的事。說起來，我能擺脫黑暗力量的控制，還是你的功勞呢。所以，我就更加不能害你了。”

“我很想很想跟你在一起，然而，我不能。因為我跟你實在是太不對等了。如果我跟你在一起的話，我和你的關(guān)系是不平等的，我遠(yuǎn)遠(yuǎn)比你離不開這段關(guān)系，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你們?nèi)祟惗际切臋C滿滿陰險的人，無論是你拋棄我，還是我拋棄你，你都不會有任何損失，但我都會化為泡沫死掉。”

“你說過，你們?nèi)祟愑X得男生和男生在一起很惡心的吧？那還不知道你將來過幾年會怎么看我呢！說不定你看到個漂亮的女生，就見異思遷做回‘正常人’去了，假使如此，我又能怎么辦？”

“我告訴你，如果我現(xiàn)在在這里強/奸你，我的魂核就會跟你的魂核共鳴，我會向你交付我的整顆真心，從此之后我就再也離不開你，而這對你不會產(chǎn)生任何影響。就算我得到了你的同意和你性/交，結(jié)果還是一樣，不會有任何改變。我們的關(guān)系，對我有各種條條框框的限制，對你卻無任何掣肘。如果你變心了，雖然我會厲害的魔法，我可以殺了你，但你死了之后，傷心的人還是我，我還是會化成泡沫死掉。短暫來看，你是受害者，而長遠(yuǎn)來看，其實無論如何我都才會是最終的受害者。”

“不過，這些你都是不會明白的。——因為你不是人魚。你是人類，愛情對你們?nèi)祟悂碚f，遠(yuǎn)沒有那么重要。勞倫斯說得沒錯，人是會變的，處得久了，變心是人之常情。即使你現(xiàn)在這一刻很喜歡我，你永遠(yuǎn)無法保證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你是不是還會一如既往地喜歡我。我不要你因為承諾，因為對我負(fù)責(zé)，因為習(xí)慣了身邊有我這種親情，所以才勉強自己跟我在一起。我不要這樣。你明白嗎？你不會明白。你不是人魚。你才來了海下世界沒多久，你不會理解。明知道跟你說這么多都是徒勞無功的，為什么我還要跟你說？痛苦！我很痛苦！我真的很痛苦！愛是一把雙刃劍，傷人，亦傷己！”

“……雪軒，你教教我，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說到這里，他已經(jīng)收起了淚水。他不再哭了，反而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他的眼神有了一種釋懷的意味，看得出他將心中的苦水傾吐了出來之后，他的心里舒服多了。

是的，通常無論結(jié)果是怎樣，當(dāng)我們將心里話全部吐露，總是會覺得舒服很多的。

聽完他這一大番長篇大論，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什么嘛？原來只是這些而已！用得著這么緊張嗎？這些問題，我早就全部都考慮過啦！

不過，原來我不是單相思，原來他也喜歡我，原來他最近在跟我想著一樣的事，我好開心啊！瞬間覺得很幸福，怎么破？

人生第一次體驗到什么叫兩情相悅，實在太美好了。聽他說話，明明他那么痛苦，可我在心里都覺得甜蜜死了啦。

我坐了起身，頭挨在漪藍(lán)的肩上面，靠近他的耳畔，在他的耳側(cè)吐露曖昧的氣息，“我明白。你信我，我真的明白。完全能夠理解。你說的所有這些，我早就全部都一一給想過了。沒事的，放心。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我會保護(hù)你的。”

“誒？”漪藍(lán)倏地睜大了瞳孔，“你已經(jīng)想過了這些？”他轉(zhuǎn)頭看我，滿臉的不可置信。

“因為我喜歡你呀。”我低聲在他耳側(cè)吐露意味深長的氣息，“我曾經(jīng)說過，當(dāng)我喜歡一個人，就會用盡所有心思去想關(guān)于他的事。沒有騙你吧？”

“誒！”漪藍(lán)瞬間臉一紅。哇塞，可愛死了。

“漪藍(lán)，我愛你。”我挨在他的肩上說。

突然，窗邊一抹灰色的身影經(jīng)過，留下了一串腳步聲。太快了，看不清人是誰，只看得清他戴著個灰色的三角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