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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嫣,我先搬到你屋里住,等你二哥回來,自然有個說法。”
她等徐曜回來,要了休書離開侯府回新北鎮,或者搬到商鋪里,還能方便照顧生意,這些話她不能跟徐家人說,摻和的人多了,反倒壞事,私下里單獨跟徐曜談。
金葵回新北鎮時,她跟金葵說了,跟胡人交易換上好的戰馬,合上兩萬兩銀子,返還徐曜聘金,直接退銀子,徐曜那樣的男人,定然是不能收的,這樣兩人就兩清了,本來也沒圓房,彼此好聚好散,留下點念想,她在萱陽城的生意以后有難處,求到徐曜頭上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魏昭一搬走,德陽公主堂而皇之地搬入東院。
歐陽錦被四爺徐詢安排在外院客房,在德陽公主搬入魏昭住的東院后,才聽說了這件事,心里暗罵德陽公主蠢,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以為這侯府是皇宮,就是皇帝對燕侯徐曜都要禮讓三分,不然明知道徐曜有妻室,還把公主屈尊下嫁,為收買籠絡徐曜,公主驕縱任性,燕侯夫人以退為進,燕侯面前,對嫡妻心生愧疚,對公主霸道產生反感,燕侯徐曜兵權在握,雄霸一方,能買公主的賬?
歐陽錦在屋里來回踱步,走出房間。
德陽公主來到二房地界,徐老夫人一氣之下,推脫頭痛,回積善堂了,大夫人趙氏借口家事忙,也回房了,徐玉嬌對這個頤指氣使的公主自然不待見,也走了。
趙氏派管家媳婦帶著公主去東院,公主在宮女太監前呼后擁中走進東院,陳嬤嬤高喊;“公主駕到?!?
書香和萱草跟夫人去了二姑娘房中,東院里丫鬟婆子聽見喊聲,嚇得跪在夾道兩旁,不敢抬頭看。
杏雨趴在地上,看見裙角在眼前掃過,一群人簇擁著公主走過去了。
管家媳婦急忙快走兩步,掀開上房紅氈門簾,宮女扶著公主邁步進了正房,香暖氣息撲面而來,外間天冷溫度低,驟然到暖和屋子里,渾身舒泰。
臥房里紫檀鏤雕大架子床垂落水色紗幔,飄渺如煙,床前掛著個鏤空香球,衣柜桌椅都是紫檀雕花家具。
德陽公主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房間布置倒還雅致。”
陳嬤嬤對管家媳婦說;“跟徐家管家的大夫人說,公主住的地方不能馬虎,所有一應擺設用品換新的?!?
公主提出什么要求,管家媳婦哪里敢說個不字,悉數全應著,腦子里記下。
陳嬤嬤討好地,“公主委屈先住下,成親前,讓燕侯把房屋整個修繕,新房不能將就?!?
公主點頭,“我帶來的十幾車嫁妝,先別動,搬到房間里。”
讓徐侯看看她豐厚的嫁妝,長公主驕傲有資本,陪嫁都是太后皇帝賞賜的金銀珠寶,裝了十幾輛馬車。
公主命宮女把平常用的物品衣物拿出來,太監宮女打掃房間,公主先移駕到西廂房落腳。
德陽公主坐在西廂房里,四處看看,燕侯府邸巍峨壯觀,雖說比不上皇宮建筑,可也不差多少,這時,一個太監走進來,“回稟長公主,歐陽大人求見?!?
“請歐陽大人進來?!?
歐陽錦是太后皇帝派來送親的欽差,一路跟德陽長公主熟悉了。
歐陽錦匆匆走入,略施了個禮,直截了當地說:“公主怎么搬到這里???”
德陽公主不解,“歐陽大人,本宮怎么就不能搬到這里住,皇兄賜婚,我是燕侯妻子,不住正院住哪里?”
“公主先住驛館或侯府客房,公主一來便趕走燕侯夫人,燕侯回來,對公主產生抵觸不滿情緒,公主跟燕侯還沒拜堂,難道公主想回皇宮去?”
德陽公主在京城對燕侯徐曜有耳聞,據說燕侯是北地第一美男,睿智神武,這樁婚事是太后和皇帝指婚,事先她也是愿意的。
她驕縱任性,卻也不傻,聽歐陽錦的話,也覺得自己似乎過了點,太莽撞了,氣勢弱了,對歐陽錦沒有傲慢無禮,不計較歐陽錦話說急了,詢問的口氣道:“本宮已經搬進來了,不能搬出去,歐陽大人說怎么辦?”
公主不是不可理喻,還能聽進去逆耳忠言,歐陽錦坐下,態度有所緩和,“公主這樣做無論是燕侯還有侯府的人都認為公主仗勢欺人,同情燕侯夫人,公主現在唯一補救的辦法,是把燕侯夫人請回來,公主跟燕侯夫人同住,燕侯回來,看公主與妻子姊妹相稱,自然接納公主,以后公主地位穩固,再做它圖。”
德陽公主想了想,歐陽錦為太后皇兄所倚仗,朝中忠臣,又足智多謀,自己聽他的不會有錯,可是放不下面子求魏氏回來。
表面答應,“歐陽大人,我太急躁了,我請魏氏回來同住?!?
跟魏氏同住,德陽公主自持出身高貴,認為魏氏不配,把魏氏趕走,燕侯回來自己理虧,叫魏氏回來,住在西廂房,自己是公主,不能屈居魏氏之下,理所應當自己住正房,魏氏住廂房,這樣以后名分已定,同為燕侯妻子,她壓了魏氏一頭。
歐陽錦看她想明白了,囑咐幾句,勸德陽公主同燕侯夫人和睦相處,德陽公主都答應了,歐陽錦告退出來。
歐陽錦走后,德陽公主當然不能親自去請魏昭,派陳嬤嬤去叫魏昭回來,陳嬤嬤今剛到,對侯府不熟悉,招呼杏雨,“夫人住哪里,你帶我去請夫人回來?!?
現在二房都是公主帶來的人,宮里出來的太監宮女,行事做派趾高氣昂,杏雨不敢得罪,帶著陳嬤嬤去二姑娘徐玉嫣房中。
魏昭跟徐玉嫣在屋里說話,杏雨領著陳嬤嬤進來,說;“夫人,這是公主身邊的陳嬤嬤?!?
在花廳里,魏昭看見這個嬤嬤一直站在公主身旁,知道陳嬤嬤在宮中是有頭臉的掌事姑姑。
陳嬤嬤是公主跟前得用之人,自是瞧不起魏昭,神色間難掩傲慢,“我家公主一向心善,公主覺得一來就把夫人擠走,心里過意不去,公主叫老奴來請夫人回去住?!?
這宮中的奴婢好像都高人一等,魏昭冷笑,公主又能如何,自己容她呼來喝去,“這位嬤嬤,公主紆尊降貴同我住,我不敢當。”
陳嬤嬤倒很意外,燕侯夫人沒受寵若驚,兩句話把她堵了回來。
陳嬤嬤皮笑肉不笑,“夫人回去不必跟公主同住,奴婢看侯府房屋寬敞,夫人住西廂房?!?
魏昭討厭這個嬤嬤,眼神像錐子一樣,扎在她身上,冷冷地說:“皇家公主下嫁后的規矩我不知道,民間只有妾才住廂房,嫡妻是住正房的?!?
陳嬤嬤是容長臉,當下臉更長了,“皇家公主下嫁,按規制修建公主府邸,公主就是府里的主人,連駙馬見公主要事先通傳,當然,公主嫁入侯府這些規矩免了,總不能讓公主住廂房,夫人您說是嗎?”
“皇家可以在北安州修建一座公主府,公主住在自己府里,以后可以給駙馬立規矩。”
魏昭話里含著幾分譏諷。
陳嬤嬤一時不知如何對答,長公主跟皇帝是同父異母兄妹,太后是公主的嫡母,不是親生,打發公主到北安州,根本不提建公主府的事,被魏昭譏諷,陳嬤嬤漲紅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燕侯是皇家的臣子,公主是君,汝等為臣,說什么侯府公主府,什么不是皇家恩賜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下一道旨意,燕侯府改成公主府,這樣豈不更理直氣壯?!?
陳嬤嬤沒想到燕侯夫人厲害不讓人的,被魏昭嘲諷,氣咻咻的,“夫人既然不回去,可別說我們公主容不下夫人?!?
陳嬤嬤氣走了,徐玉嫣拍手叫好,“這樣的奴才就得二嫂好好治她,這還沒嫁我二哥,還要給我二哥立規矩?以為是公主就了不起,叫二嫂回去住廂房,鳩占鵲巢,我倒要看看我二哥回來是不是要請求公主召見,跪拜公主?!?
德陽長公主聽了陳嬤嬤添油加醋學舌,魏氏伶牙俐齒,蠻橫無理,氣得柳眉倒豎,“魏氏敢跟本宮叫板,等本宮正位燕侯夫人后,再教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