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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來,覺得口渴,穿鞋下地,想喝口水,芙蓉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侯爺要喝水嗎?”
徐曜嗯了一聲,芙蓉點亮燈盞,走到桌旁向茶桶里取出茶壺,斟茶,端給徐曜,昏黃的燈光下,徐曜如美玉般面孔流動著光澤,眉眼深邃,薄唇紅潤,披散著發,頭發烏黑亮澤,一身白睡袍,超凡脫俗,竟如畫中人。
芙蓉的心如鹿撞。
徐曜一口氣喝干茶水,心漸漸平靜。
把茶盅遞給芙蓉,芙蓉低頭接過茶盅時,大概夜里起來匆忙,隨手披了件衫子,衣衫在一低頭時滑落,露出里面月白的肚兜,繡著并蒂蓮,白皙的胸脯晃眼
,徐曜上床,冷漠地說;“出去。”
芙蓉滿面通紅,拉上衣衫,疾走出去,屋里燈都忘了熄了。
徐曜揮袖熄滅了床頭的燈,頭枕著魏昭的枕頭,鼻端飄入若有若無清幽的香氣,那是魏昭獨有的氣息。
積善堂里,燈火熄了,只留下一盞燈,魏昭不敢睡,徐老夫人有了年紀,小小風寒她也不敢大意,魏昭坐在床邊椅子上,徐老夫人半夜醒了,看魏昭伏在椅背打瞌睡,虛弱地說:“孩子,睡去吧!我沒事。”
“我不困。”
魏昭摸徐老夫人的額頭,徐老夫人已經退熱了,她怕徐老夫人半夜發熱,不敢睡。
后半夜,她試探徐老夫人額頭冰涼,徐老夫人呼吸平穩,她爬上對面炕上睡了一會,天蒙蒙亮,她心里有事,早早醒了,下地走到徐老夫人床前,徐老夫人熟睡。
天已大亮,徐老夫人醒了,看魏昭靠在椅子里闔眼,徐老夫人動了一下,魏昭睜開眼睛,徐老夫人病中聲音有點沙啞,“孩子,你一晚沒睡?”
魏昭握住徐老夫人的手,替她把脈,柔聲說:“我睡了。”
“孩子,你懂醫術。”
“略通醫術,小時候總生病,久病成醫。”
徐曜大清早過積善堂來,魏昭正喂母親喝粥,徐老夫人靠左床頭,魏昭坐在床邊上,耐心地一口口喂徐老夫人喝粥,徐老夫人看眼兒子,“曜兒,你來了。”
“母親好些了嗎?”徐曜替母親掖好被角。
“我沒事,人老了,這病那痛的。”
徐老夫人喝完半碗粥,魏昭拿繡帕擦了一下她的嘴角,然后回身把空碗交給丫鬟。
這才抬頭看徐曜一眼,兩人對視,徐曜目光深凝著她,徐老夫人說;“曜兒,你沒吃早膳,跟你媳婦一起吃,你媳婦守了我一夜沒睡。”
東屋里擺好早膳,夫妻二人對坐吃飯,魏昭昨晚沒睡,沒什么胃口,喝了半碗粥,放下碗筷。
徐曜看她,“怎么吃這么少?”
“我不餓。”
“阿昭,你為母親侍疾,不僅僅是躲我?”
徐曜盯著她的眼睛。
魏昭望著他,坦誠地說:“一半是躲你,另一半我嫁入侯府,婆母沒有因為我出身低輕看我,對我很好,婆母從不苛待兒媳,再說婆母是我的長輩。”
徐老夫人不要求兒媳晨昏定省,在跟前立規矩。
徐曜突然心里涌起難過,其實母親對魏昭和氣,算是個好婆婆,談不上有什么大好處對兒媳,畢竟婆媳相處時間短,魏昭之所以說出這番話,源于她從小沒家人關愛,上一世嫁給自己,自己忽視她。
“阿昭……..”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去看看婆母,侯爺慢吃。”魏昭道。
徐曜看著飯桌上有一碟豆腐皮包子,這是大廚房知道他愛吃,早膳桌上經常出現的,徐曜夾了一個包子,慢慢咬著,不是魏昭做的味道。
魏昭衣不解帶地侍候,三日后,徐老夫人的病情漸漸好轉,徐老夫人有了精神,趙氏,徐曜、三爺徐霈、四爺徐詢、徐玉嬌姊妹都在徐老夫人屋里。
徐老夫人拉著魏昭的手,“這幾日多虧了二兒媳照顧,不然我不能好這么快。”
“大夫醫好母親的病,還有大嫂,弟妹們每日過來,兒媳可不能搶這個功勞。”
魏昭甜甜地笑著。
徐老夫人高興媳婦孝順,道;“你跟曜兒新婚就分開了,曜兒一個人孤單單的,我現在好多了,你今晚回去住。”
魏昭朝徐曜睨了一眼,柔聲說;“母親,我們夫妻以后的日子還長,兒媳怕侯爺晚上一個人孤獨,安排芙蓉侍候侯爺,芙蓉心細,侍候侯爺盡心。”
徐老夫人握了一下兒媳的手,“我就說你心地善良,不嬌不妒,是個賢惠的媳婦,曜兒娶了你,是他的福氣。
徐玉嬌的眼睛在二哥和魏昭之間掃來掃去,意味深長地說;“二哥,你真有福氣,嬌妻美妾享齊人之福。”
徐曜看魏昭,眼神似有諷刺之意,齊人之福,他現在妻子不跟他圓房,每晚孤枕難眠。
徐老夫人對兒子說;“你們忙去吧!”
徐曜跟三爺徐霈和四爺徐詢告退。
徐老夫人對趙氏說;“你家務事多,你回去忙吧!”
趙氏也走了。
屋里剩下徐氏姊妹,徐玉嬌對魏昭道;“二嫂這幾日累了,二嫂下去歇著,我和玉嫣照顧母親。”
徐老夫人催促她下去睡一覺,魏昭離開徐老夫人臥房,惦記這幾日鋪子的事,不知道金葵幾個人辦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