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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嬌在一旁撇嘴,“魏四姑娘字能認全就不錯了。”
燕侯徐曜偏頭,玉面冷峻,鳳眸沉斂,徐玉嬌頓時老實了。
梁榮把手里的詩稿遞給徐曜,“求侯爺賞臉,當個主考官。”
徐曜沒推脫,接過詩稿,閱了一遍,放在桌上,拿筆圈出三首詩,“以這三首為最。”
梁榮看還有一個信封,拿過來,侍女說;“這是魏家四姑娘評出前三首詩,謄抄了一遍,小姐說看看侯爺評選的跟魏四姑娘評選的結果是否一樣。”
侍女臨時改口爺變成侯爺。
第8章
梁榮抽出信封里的紙張,抖了抖,又側頭看一眼燕侯徐曜圈出的前三首詩,露出驚詫表情,對徐曜說;“魏四姑娘跟侯爺的眼光一樣,想不到魏四姑娘的字竟然寫得這么好。”
徐曜眸光微凝,盯在那頁紙上,一個鐘靈毓秀的女子,筆鋒遒勁,大氣磅礴,沉作痛快,“能寫出這樣的字,至少練十年。”
梁榮佩服這一手好字。把這張紙工工整整折了,收入袖中。
徐玉嬌恨不得沖上前,從他袖子里把那張紙搶過來,撕個粉碎,二哥燕侯徐曜在場,不敢放肆。
評審的結果送到秋菊苑西亭,姑娘們圍過來,梁雯把抬頭封揭開,比賽結果揭曉,前三詩,有兩首是李府的姑娘作的,有一首是王家姑娘的詩,李家是世家大族,王家乃當朝清流,二人出類拔萃,沒什么稀奇。
徐玉嬌的詩沒入選,魏昭看了徐玉嬌的三首詩,在李王二人之下,在余下人之上,徐玉嬌是將門之女,能做出不俗的詩,已屬不易,梁雯的詩也排在李王二人和徐玉嬌之后,梁家是新貴,不能跟樹大根深的名門望族比,眾女心服口服。
梁榮沒食言,封了三百兩銀子的獎金著人送來,李王二人爭了名,對銀錢不甚在意,兩人一商量,都表示充公,王姑娘朝眾人說:“三百兩銀子獎金我跟李姐姐拿出來請客,萱陽城的酒樓隨便點,到時在座的各位都到,不許缺席。”
眾貴女齊贊好,商議選聚餐酒樓,定日子,好不熱鬧,北安州與北夷相鄰,邊關重鎮,胡漢雜居,民間互通婚,胡人民風開化,對漢人多有影響。
李王二人都對魏昭表示好感,王姑娘笑著對魏昭說;“魏妹妹的字讓人眼前一亮,當得驚艷二字。”
李姑娘附和,“魏妹妹的字是一流的,入木三分。”
畢竟她二人的詩得到魏昭的認可,有人懂得,欣賞自己的才華,二人心情愉悅。
只有魏蓁訕訕的,躲在人后,羞愧地一直沒說話,僥幸只評選出前三首,落選的詩作,不分名次,她才沒當眾打臉,眾貴女是瞧不起魏家的,虧四妹魏昭給魏家找回點顏面。
魏昭趁人不備,佯作欣賞,把魏蓁的詩作抽出來,抬頭白紙黑字,有名有姓,流傳出去,給那等閑人平添談笑之資。
梁雯叫丫鬟拿酒,大家邊喝邊聊,魏昭跟李王二姑娘互道了姓名,知道李府的姑娘叫李敏,李敏的父親曾任兵部侍郎,回鄉丁憂,朝廷屢屢催他進京赴任,王姑娘叫王香蘭,祖父是翰林院大學士,帝師,隨祖母住在萱陽城,李敏和王香蘭家世顯赫,難怪梁雯請二人。
李敏和王香蘭看魏昭言談舉止不俗,愿意與之結交,三人聊得投機,序齒,李敏最大,今年十五歲,王香蘭跟魏昭同歲,十四歲,王香蘭比魏昭大一個月。
魏昭、李敏、王香蘭擠在一張桌上,這廂熱絡,徐玉嬌隔著一張桌子,目光始終沒離開魏昭身上,怎么看怎么別扭,不順眼,這樣強烈的情緒,魏昭豈能感覺不到,不由暗嘆,徐玉嬌太沉不住氣,已篤定跟自己是情敵,不知哪里來的認知,這種事還不能明說,又無從解釋。
余光瞥見徐玉嬌身后跟她的侍女,端著一個剔紅描金菊花卉托盤,上面擺著一只羊脂白玉酒壺,朝自己這桌走來,心想,麻煩來了。
徐玉嬌走到她桌前,挑釁地目光看著她,“魏姑娘,我想跟你比酒量?”
魏昭心里苦笑,笑笑說:“徐姐姐海量,魏昭不敢應戰。”
認慫,惹不起的主。
徐玉嬌端過酒壺,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魏姑娘說比試什么?”
我沒想跟你比,犯得著嗎?為個姓梁的浪蕩公子。
徐玉嬌看魏昭不答,不依不饒,步步緊逼,“既然魏姑娘不想拼酒,比武,騎馬射箭如何?”
幾個姑娘圍過來看熱鬧,誰都知道徐玉嬌將門之女,武功在身,騎馬弓箭一流,這是拿自己的所長跟人比短。
明著欺負人,王香蘭性格爽直,看不過眼,替魏昭解圍,“徐姐姐,今來的都是閨閣弱質女流,誰能像徐姐姐舞刀弄槍的,你別嚇著魏家妹妹。”
李敏性格柔和,幫魏昭說話,勸說徐玉嬌,“徐姐姐,魏家妹妹新來的,看梁姐姐面上,你好歹看顧些。”
給人留點臉。
“我不是說讓她選。”徐玉嬌可不想放過魏昭,“怎么魏姑娘不給我這個面子,瞧不起我是嗎?”
徐玉嬌堅持,魏昭不答應,兩下里僵持,梁雯當和事老,“表妹你隨便挑一樣跟徐姐姐比試,反正輸了也沒人笑話你。”
輸了沒人笑話她,這話什么意思,好像她一定輸。
徐玉嬌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成心跟她過不去,魏昭手里捏著酒盅,酒盅里李敏剛給她倒的酒,她端起,一飲而盡,一揚空酒盅,“好,我跟徐姐姐比試酒量,反正輸了這里也沒人笑話我。”
話不能說滿了,給自己留個余地。
李敏在一旁挺后悔,方才不給魏昭滿上酒就好了,魏昭又多喝了一盅。
梁雯一看魏昭答應,忙招呼侍女,“上酒,按照我們拼酒的規矩。”
騰出一張桌子,魏昭和徐玉嬌并坐,每人面前放著十個羊脂白玉酒盅,梁雯親自執壺,把兩人面前的酒盅都滿上。
魏昭先端起酒盅,“徐姐姐,承讓,妹妹先干為敬。”說了句,“得罪了。”
一口喝干了。
徐玉嬌焉能落后,也端起酒盅,一口干了。
兩人你來我往,面前的十個酒盅頃刻間空了。
二輪滿上,眨眼又空了。
三輪,梁雯倒滿,魏昭寬袖幾下起落,眼前一排酒盅已空了,再看徐玉嬌,動作極快,最后一只酒盅幾乎跟魏昭同時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