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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旁人看來那可能是對可能會被同樣對待的同類的同情以及最后的幸災(zāi)樂禍,但段顧卻分明看到了那人眼里焦急和隱隱的示意。
順著清池隱秘的眼神,段顧的視線落到了他旁邊依然一臉慘白的書墨身上。
——他?
——小心。
仿若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移開了視線,清池那雙漂亮的眼睛再次失焦,甚至連睜著也覺得艱難,但他仍然固執(zhí)的瞪大了眼睛看向天空,鮮血仍然從那張失了舌的嘴里涌出,卻已經(jīng)不如先前那么快了。雪依然在下,下得更大了,先前還明媚得可怕的太陽此刻也仿佛被這鋪天蓋地的大雪給掩埋在天際。
原來,一個人的血真的是有限的。
看著那個睜大著眼睛被大雪掩埋的少年,段顧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為什么這人不愿閉上眼,因為——他越晚死,段顧就可以晚一點才上這里來。
說不震撼是不可能的,至少段顧從來沒想過要救任何人,除了自己。
在他觀念里,人都是自私的,陷入絕境的人就算不想著把人拉進來和自己一起受苦也不會去管他人的死活。但這個人,似乎有點不一樣。
不過震撼歸震撼,這并不能影響段顧的思想,畢竟那已經(jīng)形成了那么多年,哪能因為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而改變?
舔干凈匕首上腥甜的鮮血,莊啟明一臉癡迷看著自己創(chuàng)造的藝術(shù)品,隨后將截然不同的——帶著淫|邪與侵略的視線移到段顧臉上,仿佛在說——該你了。
周圍的人都躁動了起來——最后的大餐。
段顧分明看到那些人瞬間變換的眼神,猶如看到了開胃小菜之后的正餐時,那種——野獸般的欲|望。特別在發(fā)現(xiàn)那些人某個變化的部位時,這讓段顧心里的警鐘猛地響了起來。
☆、盛典
閔衡陷入了一個隱秘的迷陣中,當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
這個迷陣和現(xiàn)實相差太近,所有一切都與閔衡印象中的盈香院一樣,甚至人的動作,神態(tài),言語相差無二。迷惑性比之誅神陣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不同的是它并沒有殺傷力,也正是如此它才能這么久不被閔衡發(fā)現(xiàn)。
將手里的劍抬起,又放下。
閔衡有點著急,他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陣心。
嘴角隨時掛著的笑容也已消失不見,秾麗的眉緊緊皺起,眼角皆是銳利,看著來來往往的仆人恩客從他身體穿過,閔衡臉色更難看了幾分——拖延戰(zhàn)術(shù)。
很可能段顧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
想到那幾個被他抹了脖子的大漢身上那隱隱的黑暗氣息,當初未來得及細想的閔衡總算開朗,眉頭松開,甚至連手中的飛劍也收了回來,段顧果真在姬旸手里。
飛劍換成了靈符,在閔衡的手里四散開來。
陣法未破,閔衡將手收了回來,看向腳下,眼里閃過一絲驚異,唇角微微向上挑起,對方果然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