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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我一樣,生在簡州長在簡州,與我算是青梅竹馬,我們情感深厚卻困于這段本就不該存在的婚約。只待你我婚約解除,我即刻便返程回簡州同他成親?!?
直至入夜,江時祁耳邊依舊回響著謝令窈這番無情無義的話。
他沉默地飲下一口洛神醉,堵在心口的情緒不是惱怒不是怨恨,竟是委屈。
明明與他早有婚約,謝令窈怎么可以愛上旁人?
他不想承認自己亂了心動了情,可事實如此,容不得他抵賴。
江時祁自覺可笑,二十余年來心如止水,竟如此輕易地被動搖,明明謝令窈對他避之不及,猶如躲避瘟疫,他卻還不知死活地妄圖奉上一片赤誠之心。
喝下半壺洛神醉,江時祁向來清明的頭腦終于是昏沉了,他強撐著沐浴之后將自己重重砸在了床上。
可明明喝酒就是為了忘卻一切,安心入睡,可偏偏卻又不得如愿。
他又夢見了謝令窈。
他總覺得浩瀚閣有些空寂,哪怕被周氏添置了許多奢華的的家具,依舊顯得有些空蕩。
可夢里卻不同,自從江時祁進院門起,便發現有許多被逐漸入侵的痕跡。
院里的花花草草規整有序,翠綠的草木間點綴著嬌艷的花朵,院中央搭建了一個簡潔的秋千,上面攀附著薔薇,顯然是為某位女子精心準備的。
江時祁沿著小徑一點一點往里探索,不禁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會是她么?
順著院門一路進來,忙忙碌碌的下人似乎并沒有發現他,全都專心致志地干著手上的活兒。
浩瀚閣從來沒有這樣熱鬧過。
直至走到了他的臥房前,江時祁抬眼望去,瞳孔猛地縮了縮。
透過大開的窗戶,江時祁看見了謝令窈。
她儼然一副婦人的裝扮,發絲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手中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孩子,窗外的合歡花的透過燦爛的暖陽,投出隱隱綽綽的影子落在她洋溢著溫和靜謐的笑意的臉上。
那是謝令窈的孩子么?
江時祁怔然,腳步不聽使喚地靠了過去。
進了屋,江時祁環視一周,屋內擺上了一個碩大的妝臺,上面滿滿當當擺滿了謝令窈的胭脂水粉,床幔被褥皆換成了嬌艷鮮嫩的顏色,敞開的柜子里也全是她的漂亮衣裳,他那一向冷冷清清臥房現在四處都是謝令窈一點一點擠進他生活的點點滴滴。
謝令窈聽見聲音,抬頭去看他,有些手足無措,慌忙起身要把孩子放回小床上。
“夫君今日怎么有空回來了?”
江時祁心口一熱,原來那是謝令窈和他的孩子?
“夫君?”謝令窈走到江時祁身邊,小心翼翼地抬手抱住他的胳膊:“可是累了?”
“他……”
江時祁僵了身子,看了看熟睡中的孩子,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謝令窈眼睛彎了彎,松開他的手,轉而抱起了孩子。
江時祁手臂驟然一空,還來不及失落,一個軟乎乎的孩子就落在了他手上。
“舟兒今日可乖了,吃飽了就好好睡了一整個下午,一點兒也沒鬧人。”
江時祁新奇地捏了捏孩子藕節兒似的小手,又軟又嫩。
掂了掂,江時祁笑道:“還挺重?!?
謝令窈羞赧一笑:“舟兒可能吃了!就是不要奶娘,非要我親自喂……”
江時祁下意識瞥了一眼謝令窈本就豐盈的那處,果然……
江時祁呼吸一熱,艱難移開目光。
謝令窈似有些受傷,咬著唇紅了眼:“夫君可是嫌我胖了?”
“沒有。”江時祁不自然道:“你這樣很好?!?
江時祁沒說謊,多了些肉的謝令窈并不顯臃腫,豐腴的模樣別有一絲韻味。
“可是你……自我有孕后,再沒碰過我?!?
謝明窈羞極,轉過身去,不肯讓江時祁看見她紅透的臉。
江時祁險些失手將手里的孩子丟了出去,他是個正常男人,哪怕還未經事,也知道謝令窈話里的意味是什么。
江時祁的呼吸變得急促,喉頭滾動,手里的孩子突然變得有些礙手。
這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等他吻上謝令窈柔軟的嘴唇那刻,他腦海便只剩下這句自己安慰自己的話。
夢里的事,如何能當真?便讓他放縱這一回吧。
江時祁對這種事不過是紙上談兵,本應生疏,可夢里的他分明十分熟稔,唇畔輕觸之后便輕車熟路地用舌尖撬開緊閉的貝齒,再然后……一切都變得失控起來。
極致的愉悅過后,江時祁徹底驚醒。
身下的狼藉讓他眼眶發紅,喉間發苦。
在漆黑的夜中,他翻了個身,絕望地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臉,也蓋住他的恥辱。
寂靜之中,是江時祁發顫的低喃。
“江時祁,你怎么可以這樣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