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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選擇成全

謝令窈一身青翠碧色寬袖長裙，朵朵合歡花綻放在腰際處，婷婷裊裊地站在粉色的桃林之間，似一塊清透的美玉包裹在柔滑的絲綢之中。

紛紛揚(yáng)揚(yáng)落下的花瓣落在她烏黑的發(fā)絲間，飄揚(yáng)的裙擺上，手上慢慢捧著的一大束桃花，隨著她的動作不住從枝頭飄落，洋洋灑灑落在她腳邊。

江時祁看著她臉上真摯而又嬌憨的明媚笑容，無聲跟著她一同勾起了唇角。

謝令窈艱難地抱著花枝，似感受到一道目光，回首尋去卻不見人影。

只因江時祁已經(jīng)悄然抽身離去。

坐回案前，江時祁一顆心變得更不平靜，他撿起先前看的書，卻是半個字也看不進(jìn)去。

閉上眼，便是謝令窈抱著桃花，站在桃林嬌笑的模樣。

直待畫畢，江時祁才驚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偷偷畫下了謝令窈在桃林間巧笑倩兮的場景。

生平第一次，江時祁體會到了做賊心虛的滋味兒。

他抬手想要將畫撕毀，卻又沒下得去手，煩躁將畫卷起扔在一旁，假裝無事發(fā)生。

直至此時，他再也沒辦法騙自己，他分明是不想與謝令窈退婚的。

只是……她實(shí)在不愿就算了，這種事本就不能強(qiáng)求。

對于謝令窈如此決絕地要退婚，江時祁只能給出唯一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是她心有所屬。

江時祁有這個自信，若謝令窈一顆芳心不曾托付出去，是愿意嫁他的。

可感情是講先來后到的。

江時祁不甘不愿，卻還是選擇成全。

事實(shí)上，他是不得不成全。

他與李之憶沒什么兩樣，連爭取的機(jī)會都不曾擁有。

這邊梧桐居內(nèi)，謝令窈和江雨霏一人抱著一個酒瓶子，眼巴巴等著夜色鋪下，直到月亮探頭，才歡天喜地地拉著手朝望月亭去了。

李嬤嬤看著兩人興沖沖的背影，好笑不已，他們家寧姐兒越發(fā)活潑了。

“曼秋，把那個插著桃花的瓶子給小姐送去，她們忘拿了。”

望月亭離梧桐居并不遠(yuǎn)，是江家特地修來賞月娛樂的一個小閣樓，雖叫亭卻不是亭。

上了個閣樓，靠窗處的小桌上已經(jīng)擺上了一些茶點(diǎn)，兩人興致盎然地各抱著一個酒壺入了座。

“總覺得忘了什么？”

謝令窈一邊倒酒一邊念叨。

“沒有吧，兩小壇酒不都拿過來了么？”

江雨霏從小匣子里掏出兩只短簫來，小心架在一旁的烏木架子上托好。

她們這些閨閣小姐，哪個不是多才多藝的，待會兒酒意正酣之時，也是要以樂助興的。

“小姐，曼秋把桃花送過來了，要送上來嗎？”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一拍腦袋笑出了聲。

碧春將花擺上后又退了下去。

反正都是在江府后院，也不怕遇上外人，兩人便只帶了各自的貼身丫鬟碧春和珠兒兩人。

下面一層也擺了了桌椅，碧春和珠兒也沾了主子的光，得以在閣樓下坐著吃糕點(diǎn)賞明月。

彌漫著花香和酒香的洛神醉在特制的琉璃杯中泛著迷人的光澤，誘人品嘗。

謝令窈率先嘗了一口，眼睛亮了亮：“這酒不辣喉，清甜回甘，芳香四溢，是我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