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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光亮整潔，街邊的店面也看起來高檔很多。

母子倆在一座咖啡廳里坐下來。

程浩的表情再怎么鎮定，還是透出一陣不自在。

李素梅這幾年在外面也習慣了喝咖啡，點好自己需要的，見兒子微微攢眉，她這才想到兒子可能不習慣這些，頓時為自己的失誤懊惱。

“對不起，我……”

程浩笑著說：“上面的這些我都沒見過，我們那里沒有這個，我喝白開水吧。”

李素梅伸手摸著兒子俊朗的臉頰：“你那幾年吃了不少苦頭吧？是不是書也沒讀了？是我耽誤了你啊，你這一輩子可怎么辦？”

程浩笑得云淡風輕，那些過往就像是心上的刺，雖然想起來還是會被扎出血，但是人在經歷過艱難困苦之后，才知道怨恨抱怨是沒有任何用的，能把日子過好，吃飽肚子才是正經的。

“沒關系，我有手藝，這天底下

還沒聽說能餓死廚子的。”

李素梅總覺得當廚子太委屈他了，抿著唇說道：“要不這樣，你還是繼續念書吧，雖然年紀大了些，不過也不礙事，就算你爸不管，媽也不會讓你在生活上受了委屈。你不知道，我那幾年總是在想著，找到你，我要怎么補償你，我恨不得連命都給你。”

程浩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說：“真的不用了，過了那個年紀，心思也沒辦法放在上面了。其實能再見到你們我已經很高興了。而且我過得挺好的，什么也不缺，您不要多想。”

程浩想要說的話在嘴里轉了一圈，還是說出來：“我不打算留在這里，清遠還有我喜歡的人，我想和他在一起。”

李素梅頓時來了精神：“是嗎？是個什么樣的人？多大了？漂亮嗎？”

漂亮？梁進不能用這個詞來形容吧？

“他長得很好看，對我也很好，他媽媽也對我很好。兩年前，我們收養了一個小女孩，叫梁敏，很可愛。”

李素梅驚訝不已，隨后只覺得惋惜不已，有些東西錯過就是錯過了。在錯開的人生路上，不管兒子的選擇是對還是錯，他們其實都沒有什么資格讓他根據自己的意思來做改變。

所以李素梅只是笑了笑：“那女孩子能答應嗎？不過倒也是個心善的，眼下的人誰不是只管自己太平？有時間帶她們來，讓我見見。我和你爸不同，沒有那么多的講究，只要你自己喜歡就好。”

服務員將糕點端過來，李素梅熱切地招呼兒子嘗嘗味道：“其實我也學會做蛋糕了，只是手藝不精，終歸不如外面的好吃。”

那小碟子里放著的奶油鋪了厚厚一層，最上面點綴著一顆鮮嫩的櫻桃，程浩并不是很喜歡吃這些，但還是嘗了一口，味道很好，只可惜不是他喜歡的。若是能帶回去，讓梁進嘗嘗看，說不定他會喜歡。

程浩坐直身子，認真道：“有件事，我想很快就會有人和您說，聽別人的加油添醋，倒不如我和您明說。我喜歡的人，他是個男人，我爸他們因為這個不讓我回清遠，要我和他斷了關系。我不同意。”

李素梅初時聽到也是驚得長大了嘴巴，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程浩有些自嘲地想，看吧，全在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就變了臉，沒人能理解他。

李素梅回過神來，沉吟一陣，斟酌一番措辭后，才笑著說：“這個……在咱們這里是不能提的，想光明正大的走在太陽底下，是不太可能的。你想好了嗎？不管多難都能承受嗎？”

現在倒是輪到程浩驚訝了，良久，他堅定地說：“這輩子就他一個了，不管將來怎么樣，沒什么可后悔的。”

“那就好好在一起，什么時候將人帶來給我看看，若是你們能在這里定下來，我也能時常見到你。不過想來難，我怕你爸會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