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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也不是。”度華年淡淡道,“只是想,與其坐以待斃,為何不盡力搏一把?”
“明明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何必呢?”荊平天冷笑道。
他揚起手,更多的荊棘從懸崖之下爬了上來,纏繞在這山崖的地面上,以極具攻擊性的姿態(tài),將度華年包圍在中間。
度華年絲毫不懼,腳尖在雪面上輕輕一點,持刀朝著荊平天沖了過去。
不自量力。
荊平天嘲笑著,洶涌的荊棘形成一堵綠色的屏障,攔在度華年面前,但被他的刀鋒切開。
被砍斷的荊棘在他從屏障中央穿過時,轉(zhuǎn)變了方向,齊齊刺進他的身體!
度華年神色陡然蒼白,但沒有停下動作,而是更快地沖向了荊平天。
一根荊棘被荊平天拿在手中,化為尖銳的武器,他擋在自己面前,借此擋住度華年砍來的刀。
“當——”
這一聲綿長回響在覆雪的山脈中,久久才散去。
荊平天依然被度華年的力道擊得朝后退了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不等他反應過過來,度華年抬起淌著血的左手,朝他的喉嚨襲去!
荊平天下意識伸手去阻攔,但很快發(fā)現(xiàn)被騙了——度華年并沒有掐住他喉嚨的打算,只是想把他推向懸崖。
荊棘飛快在荊平天身后匯聚,化作一道安全的圍欄,讓他再不能往懸崖半步。度華年咳出一口血,一根荊棘終于刺進了他的心臟,從那地方穿了過去。
力量在慢慢流逝,度華年終于跪了下去,手中的刀當啷一聲落地,越來越多的血以他身體為中心,慢慢流開。
“度華年!”繁勻青尖叫了一聲,這一聲幾乎變了音。她掙扎著想撲過去,卻被胡溪林死死按住了。
胡溪林艱難地抓住她:“青姑娘,你不能過去!”
眼淚撲簌簌地落了下來,滾燙的眼淚落在雪上,很快融化了白茫茫的雪,她面前一片斑斑駁駁。
荊平天走過去,一腳踹在度華年肩上,將他仰面踢翻在地。
“沒想到你還會有這一天——終于讓我打敗了你!”荊平天得意洋洋,圍著度華年轉(zhuǎn)了起來,“你怎么這么弱了?當初你殺我的時候,不是很厲害么?”
度華年躺在雪上大口喘息著,似乎也顧不得什么了,冷笑著嘲諷:“你還記得?那應該還記得很清楚,我是怎么殺了你的。”
他這話激怒了荊平天,荊平天大怒,將穿透他心臟的那根荊棘狠狠地踩了幾分。
度華年猛地睜大眼,劇烈咳嗽起來,嘴邊涌出暗紅的血沫。
“痛苦嗎?”荊平天冷笑,“一百年前,你就是這樣刺穿我的心臟,殺了我的!”
“穿心之痛,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度華年喘息著,冷眼看著他,只覺得可笑。
“我為什么會變成見人就殺的怪物,你應該很清楚。”他慢慢地說著,“是你騙了我,讓我使用了禁術……把那個殺人的我造出來的,不就是你么?”
荊平天更加惱怒,大喝道:“閉嘴——”
他這一聲卡在了喉嚨中,尾音未盡,像是被什么東西截斷了。
他慢慢地低下頭去,只見一把利刃從胸口處穿透,露出來的半截劍刃光亮,幾乎能夠照見他的臉,沒有血流出。
繁勻青驚恐地瞪大眼,顫抖的手握不住劍,見荊平天轉(zhuǎn)身,她嚇得退后了好幾步。
荊平天伸手將“雪藏”拔了出來,那把劍并沒有刺中他的心臟,偏了一點,所以對他毫無作用。
他眼中涌起洶涌的怒火,揮手一巴掌將繁勻青打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