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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鴻初神色有些呆滯,任憑荊平天掐住喉嚨,幾乎沒有動。
這是什么?這原本是要給殷鴻初喝的?武支嬰竭力抬起頭,只見那碗中盛有一半的烏黑的藥汁,看不出來是什么東西。
“……給我。”武支嬰艱難地從喉嚨里吐出兩個字。荊平天輕笑一聲,移開了腳,同時也將殷鴻初扔在地上。
武支嬰掙扎著爬過去,也不再多問什么,拿過藥仰頭一飲而盡。殷鴻初只是看著他的動作,看著他喝下那碗藥,神色毫無起伏,甚至有一種“無動于衷”的意味。
仿佛那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武支嬰被嗆了一下,咳嗽兩聲,喝下最后一口藥后,將碗扔在地上,一聲清脆的響聲中,瓷碗碎成幾塊。那些藥汁似乎卡在了喉嚨,吞不下去,但他嘴里空無一物。
很快喉嚨像是燒起來了,刺痛的感覺隨著火灼感放大,讓他有一種自己的喉嚨會被毀掉的預感。
疼痛感難忍,武支嬰臉頰上滲出陣陣冷汗,他死死摳住自己的喉嚨,竭盡全力嘔了幾聲,什么都吐不出來,嗓子干得幾乎發不出聲音來。
除了帶來灼燒感和疼痛感的異樣,他又發現自己的聲音不對勁了。他試圖開口說話,喉嚨被阻塞的感覺讓他說出來的只是幾個無意義的音調。
火灼感消失了,只剩下痛苦,從喉嚨蔓延出去,向上像蟲子一般從他的耳朵鉆進腦子里,向下從他的脊椎行進,席卷全身。
武支嬰蜷縮在地上,死死地望著殷鴻初,雙目赤紅。
然而至始至終,殷鴻初只是坐在他旁邊的地上,一動不動地望著他,神色木楞。
他眼見著荊平天慢慢地走向殷鴻初,卻沒有剩余的力氣去阻止,只能在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喉嚨里發出模糊的音——
“啊……”
快走啊……
荊平天像是看什么可憐玩意兒一般,用那種憐憫的眼神施舍了武支嬰一眼,然后將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殷鴻初身上。
他在殷鴻初身旁半蹲下,用修長的手指撫弄著她的發絲,眼神帶了幾分狂熱的癡迷:“您這張臉,雖然只有一半的容顏,但已經很美了。”
殷鴻初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保持著那種半垂頭的狀態,誰都不看。
“要是用您這具身體,給她……”荊平天一邊說著一邊低了低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否定這句話,“不過太可惜了,不適合。”
殷鴻初終于有反應了,她抬起頭,慢慢地轉過來,問:“你說我這張臉,像誰?”
荊平天但笑卻不回答這個問題:“您問我啊,還不如直接去問他,你這張臉,到底是誰呢?”
殷鴻初的眼眶微微泛了紅色,咬緊一口牙,眼底浮上恨意。
“這藥本來是給您喝的,”荊平天指了指一地的瓷碗碎片,“這樣您就不會向太子訴說您的遭遇。”
這藥……!果然!
武支嬰捂著喉嚨,慢慢停止了掙扎,愈發黯淡的眼睛依然看著殷鴻初。
“不過現在也沒關系,有人替您喝了。”荊平天在她耳邊說輕聲細語,“我要去找那個女人,給她拿回身體。他們在一起,您要和我一起去找他嗎?”
不……不可以去!武支嬰聽到了荊平天的話,他瞪大眼睛,拼了命想要阻攔,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殷鴻初笑了一下,沒有看近在咫尺的武支嬰一眼,點了點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