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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谷時,對上幾個手執通透的夜明珠,在密道中忙碌的人,水媚再度為蘇小凡解惑道:“日后這條通道要作為經常進出山谷所用,所以想要將它修理平整了,這樣一來,往后我們出入的時候就不用走了,可以直接乘坐馬車。”
蘇小凡拽了上官紫韻的手,笑道:“那樣可好了,經常出入也方便多了。”
“是啊。”上官紫韻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怎么了?今日你家玉書沒有跟你一同出去,莫非是你們兩人鬧矛盾了?”蘇小凡擰眉想了想,覺得這個可能似乎不大,畢竟他們兩人一直都相敬如賓的,從未爭吵過一句,想到爭吵這也才發現,自從跟墨成婚之后,也還從未爭吵過來著。
“不是,只是我原本想說帶上玉書一塊兒去百花谷那邊住上幾個年頭的,只是……玉書他最近一直都好像很忙的樣子,我開不了口。”上官紫韻蹙眉。
“這個事啊,你不用太過著急了,玉書他如今剛剛接手掌管原本應該由他爹來管理的那些事務,會忙一點也是肯定的,而且來日方長,往后你們還有大把的時間,何須急于一時。”蘇小凡輕聲笑著。
聽她這樣說,上官紫韻也就稍稍釋然了。
出了密道,在家中休息了一晚,隔日一早,蘇小凡就去了蘇二夫的家中,將從師父那里討來的一些藥物交給了他們。
“這是什么?”李氏滿臉不悅的出聲詢問,她這一走就是二十余天,幾乎都要讓人盼白了頭。
“這是藥,之前回來的時候,路過你們家的魚塘,我有讓師父去幫忙查看過一下,然后他跟我的看法是一樣的,你們那些個魚塘從前都是別人家的地,因為常年使用各種滅蟲的藥劑之類的東西,導致那一片的土壤中都帶有毒素了,你們將那魚塘中的魚都清理了,去藥房中配這個藥物回來,然后撒入那水中,越濃越好,浸泡個十余日,讓藥粉滲透到泥土中去,之后再想辦法換一次水,就不會有問題了。”蘇小凡說完又從荷包中掏出了兩張銀票:“這個給你們,當是借給你們的,日后你們的魚塘經營好了,再還給我,再有往后若是你們養出來的魚都健康無一點問題了,我也是會買下的,但是……”
李氏原本眉開眼笑的表情,在她最后看向自己的時候僵了一下,隨即接話到:“你放心吧,我會試著改改的性子。”
蘇小凡挑眉:“哼,能改掉是最好,不然我也不介意給二叔找一個新婦。”
李氏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弟妹那邊的事我也就不說了,畢竟要說起來,她也的確是做了許多過分的事,但是我這除去偶爾說話難聽了些以外,可還沒對你們做過什么太過分的事來。”
蘇小凡無言:“在二嬸嬸的心中,究竟什么樣的事才算是過分呢?我也并非真的有意要給二叔找女人,我又不是媒婆,不過是想給你提個醒,這做人不要做的太絕了,給自己留個退路,不然某一日你若是將自己逼到了毫無退路的地步,可是沒人會憐憫你的。”
李氏神色復雜的止住了聲音,好半晌才問:“二娃跟二虎他們兩人可好?”
“你放心,我說過會讓他們健健康康的,他們自然是不會有事的,頂多吃點皮肉苦。”蘇小凡說完就轉身走了出去。
在她走后,蘇二夫才沉沉出聲:“你還不快去辦正事,將那些要死不活的魚都給我弄出來,我去城里買藥回來。”
李氏見他說話的語氣一反從前,雖然有些不滿,卻還是乖乖的聽話去辦正事了,他態度上的轉變肯定是因為之前自己無意中說出了二娃之前對小凡做出的那件事,然后他就認為是自己平日里將二娃慣成那副德行的,此刻自己也是有所察覺到了,畢竟若不是當日二娃做了那樣的事,說不定小凡她早就說出了魚塘有問題這一件事了,自己家里的情況也不會拖延至如今這般境地。
從蘇二夫家離開后,蘇小凡順帶著去蘇三夫家中晃了一圈,沒有看到外出做事的蘇三夫跟蘇四慶,倒是看到了在院中忙忙碌碌的彩娟。
“小小姐,紫韻小姐,快請里面坐。”彩娟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去招呼兩人。
“你就不用忙碌了,我們也就過來看看的。”上官紫韻連忙出聲,如今從輩分上來看,她也算是凡兒的嬸嬸,太過客氣了倒是反而顯得有些怪怪的。
“恩。”彩娟嘴上應著,人卻奔進了屋內去,端出了一些糕點茶水之類的東西。
“最近,你們過的可還好?”蘇小凡朝屋內看了幾眼,沒有看到那瘋癲的孟氏。
彩娟站在一旁點頭:“挺好的,包下來的那片山雖然還沒有什么起色,不過他們兩人都有出去做事,家里也空出了一些閑錢來,能時常幫姐姐買一些藥回來。”
蘇小凡擰眉:“你叫她姐姐嗎?給她買什么藥物?”
彩娟神色閃爍的答:“她畢竟也是相公的結發妻子,叫姐姐是肯定要的,雖然她神志不清,卻總是嚷嚷著身子不舒服,這帶去找大夫看了,吃了那個藥,她就會變得稍微清醒一些,雖然比不得正常人,不過也不會苦惱,只會安安靜靜的待在房中。”
“是嗎?如此也好。”蘇小凡心中略微有些復雜的情緒閃過。
從蘇三夫家走出來后,蘇小凡就一直心事重重的,上官紫韻忍不住出聲道:“凡兒你也別想太多了,那都是她罪有應得。”
蘇小凡沉默的點了點頭,而后咧嘴笑開:“好了,我們去酒樓中看看吧,然后去看看靈兒,問問她年后可要隨我們一同去百花谷參加你的大婚。”
上官紫韻面上一紅,支支吾吾的道:“其實原本應該在玉書家中舉辦婚禮的,弄到百花谷去是不是有些不妥?”
“江湖中人不會在意那些小節的,在哪里成親不都是成親嗎?不會有問題的,你就放心吧。”水媚出聲安慰道。
只二號店中住上了幾日,又去默城別的店查看了一番,期間還去飄香酒肆玩了幾次,之后幾人就前去了慕容淺華的家中,途中蘇小凡遇上了一個有些眼熟的人,而后停下馬車,追了上去:“是宜嬤嬤吧?”
被蘇小凡叫住的人,慌慌張張的回頭,對上蘇小凡跟上官紫韻后,眸中閃過一絲想要轉身逃走的情緒來,片刻后又鎮定了下來,僵在原地,等著她們走過來。
“你為何會在這里?”上官紫韻因為知道了之前是她給外祖母下毒,致其死亡的,此刻對上本人,心中就生出一股想要讓其以命償命的想法來。
“老奴如今在附近生活。”宜嬤嬤說話的同時四周看了看,在這附近自己只是一個孤苦無依的老人罷了,周遭的人對自己也頗為照顧。
“呵?做了那么多喪盡天良的事,事到如今想要過平凡的生活了嗎?”上官紫韻憤恨的出聲職責。
“要說起來也的確是這樣沒錯。”宜嬤嬤懊惱的垂首。
蘇小凡將情緒激動的上官紫韻拉到了身后,打量了一番宜嬤嬤身上的穿著道:“現在的日子過的不容易吧?”
宜嬤嬤感概的點頭:“的確是不容易,也很辛苦,但是卻很充實。”
“那就好好活著吧。”蘇小凡轉身拉了上官紫韻就準備走。
“等等。”
宜嬤嬤出聲叫住了準備走的兩人,見她們停下腳步才又繼續問起:“為何你會就這樣放過我?”
蘇小凡平靜的回頭:“我放不放過你那是另外一件事,雖然你選擇了過平靜的生活,卻還是沒有忘記從前的一些事,所以光是那些回憶就能折磨你一生了,根本用不著我們在做些什么。”
“是啊。”宜嬤嬤嘗嘗的感嘆了一下,而后繼續道:“之所以選了離你們最近的默城附近住下,就是想著或許某一日還會再見到你們的。”說話間,伸手到破舊的衣襟中掏出了一張地圖:“這個是默城他們所在地的圖,交給你們把,當是我想要讓自己過的更安心一些。”
蘇小凡伸手接過,平靜的目送她走遠。
上官紫韻原本激動的情緒也漸漸沉淀了下去,因為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現如今的宜嬤嬤跟自己記憶中那個總是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宜嬤嬤完全不一樣了。
蘇小凡思索了片刻,將那個交到了蕭隆的手中:“隆,將這個給墨他們送回去,媚兒陪我們前去靈兒家就好了。”
蕭隆沉默的接過,快速的離開了。
到了靈兒家之后,見她現如今似乎生活得很好,小臉紅潤潤的,蘇小凡也就放下心來。
“我也想跟你們一塊兒去,不過到了那個時候,恐怕我就不方便出門了。”水靈兒蹙眉,自己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臨盆,肯定是不方便外出的。
“以后有的是機會,你別太在意了,等你方便的時候,我們再陪你一塊兒去玩。”蘇小凡記得墨說過,百花谷是一個很美麗的地方。
“恩。”水靈兒眉眼彎彎的點頭。
在水靈兒家中住了兩三天,才回到默城二號店中,見所有人都從谷中出來了,此刻聚集在二號店中,讓原本偌大的包廂都顯得有些擁擠。
蘇小凡眼尖的看到了角落里的水初香,驚訝的張了張嘴,只是最終什么也沒詢問出聲,靜靜的走到蕭遺墨的身旁去坐了下來。
蕭遺墨握了握她的手,柔聲問:“路上可累壞了?”
蘇小凡搖頭:“我們走的很慢,又不趕時間,倒也不覺得累。”
“恩。”蕭遺墨這才又轉頭看向水初香。
蕭翎沉聲發問:“初香,如今南宇宵已死,南漳落入了我們的手中,你要何去何從由你自己決定,但是百獸谷你是回不去了。”
水初香咬了唇瓣,那一日在侍衛攻進地宮的時候,自己都一度認為,絕對死定了,沒成想卻被南宇宵給救了出來,但是他在將自己救出來之后,就一命嗚呼了,臨進入密道的那一刻他被敵人的箭給射傷了,那上面淬了毒。
“將她送去淋霧谷吧,水爺爺不是還在那里等她嗎?”蘇小凡想起在霧城客棧見到的那個老者,不禁滿心的感概,那么大年紀了,還要為后輩的事擔憂。
“好,就這么決定了,秋哥你讓人去辦一下。”蕭遺墨起身拉了蘇小凡下樓。
蕭玉書也起身隨著上官紫韻一同走了出去。
進入后院中,蘇小凡才出聲:“靠宜嬤嬤給的那個地圖,將他們抓住了嗎?”
蕭遺墨點頭:“恩,之前南漳就派了很多人去我們百獸谷周邊找麻煩,通過各種手段想要進入谷中,也有那么幾個人真的成功闖了進去,不過都被爹的人截下來了,就差他跟南宇宵沒有下落,現如今聽聞南宇宵早就死了,就他跟初香兩人毫無目的的待在地圖所指的位置,畢竟那南漳一直以來的都是按南宇宵的吩咐來辦事的。”
蘇小凡聽后陷入了沉默中,這就意味著往后再也不會有任何的紛爭了吧?
“放心吧,已經沒事了。”蕭遺墨看穿了她的心思,柔柔出聲。
“恩。”蘇小凡抿嘴笑著點頭,聽了他的話才能徹底的放下心來。
“還有,有關那個尤奶娘的事……”蕭遺墨一句話還未說話,就對上了迎面走來的尤綠柳。
尤綠柳在聽到他口中的話之后就停下了腳步,滿臉期待的等著他接下去的話。
蘇小凡見他說話的口吻似乎有些奇怪,不似從前那般直接,就出聲問:“可是有何問題?”
蕭遺墨點頭:“據我們詢問初香的結果來說,當初想出利用奶娘來陷害我們孩兒的就是南漳,不過秋哥倒是認為這或許就是初香想出來的辦法。”
“恩,的確吧,一般男子不會用這么拐彎抹角的辦法去對付他人才是。”蘇小凡擰起了眉頭,忽然想著或許不應該就這樣放那初香走才是,只是不這樣放她走,又能對她怎樣呢?實在是不忍心看到水爺爺悲痛的模樣。
“然后尤奶娘的那個孩子,在南漳的人當初從她家中帶走之后,就下落不明了,要么已經死去了,要么就是被送到了別人家,有拜托臨炎兄在那附近一帶多查查看,畢竟霧城也有他們百花谷的人。”蕭遺墨見那尤綠柳在聽了自己的話后,身形搖晃了幾下,幾欲癱軟在地,最終都堅強的支撐住了。
“尤大姐……”蘇小凡有些替她擔心,同為人母,多半能體會她此刻的心情。
尤綠柳強忍住嚴重的淚滴,低頭道:“少夫人不用替我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我先去忙了。”
蘇小凡擰眉看著她轉過身去后那微微聳動的肩頭,心中無端的生出一些痛楚來。
“凡兒,別人家的事,你那么傷心做什么?”上官紫韻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所說自己也是有些動容的,卻也不是太過嚴重。
“畢竟是自己身邊的人,多少是會有些難過的吧,我原本還想著,若是能順利的幫她找到孩子,她肯定是會很開心的來著。”蘇小凡咧嘴略顯無奈的笑了一下。
“唉,世事無常,說不定日后還會找到她的孩子呢?”上官紫韻無法想象什么樣的人會對那還未滿月的孩子下手,不過那么點大的孩子也是很脆弱的,沒有父母的呵護,應該很容易就會死去吧。
隔日一早,尤綠柳就收拾好了幾件隨身的衣物,去向蘇小凡辭行。
蘇小凡有些擔心,卻又沒有留下她的理由:“尤大姐你回去之后,若是在霧城打探不到任何的消息,就去之前我們住的那個客棧中落腳吧,掌柜的應該會收留下你的,然后若是有了你孩子的下落,他們也好有個地方找你。”
尤綠柳感激的熱淚盈眶,哽咽著道:“多謝少夫人。”
將其送走,蘇小凡就開始去酒樓中忙碌了,有一段時間沒有打理酒樓中的生意了,只不過在福叔的管理下,二號店的業績一直都有蒸蒸日上的趨勢,完全用不到自己去操心,看來之后想要放下來去休息的想法也是可以的了。
時光如梭,轉眼間,幾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距離上官紫韻與蕭玉書的大婚也已經時日無多,蘇小凡等人也安排好了一切,準備隨時動身去百花谷中,因為是紫韻成親的緣故,多年未離開默城的賈氏也打算隨同大家一同前去百花谷中。
“娘能去真是太好了,我原本還想著若是這一次出門的時間過長,又要將你一個人晾在家中了。”蘇小凡興奮的笑著。
“恩,你之前說了從百花谷出來后,要跟姑爺一塊去別的地方玩玩的吧?”賈氏在她臉頰捏了一下,明明都已經是當娘的人了,笑起來的時候還跟哥孩子一般。
“是啊,路線我都已經決定好了。”蘇小凡一臉興奮的點頭,這幾個月啥也沒干,幾乎就在研究地圖了,然后將各個城市風景好的地方都做了記錄,同時也準備再自己路過的地方若是有發現適合的城鎮就標注下來,然后讓富叔前去查看查看情況,增加一些能開酒樓的地方。
“我啊,也無論如何都想要去看看妹妹她愛上的是怎樣一個男子,同時也想要替她看著紫韻出嫁。”賈氏感概的抹去眼角溢出的淚滴,從凡兒的口中聽聞了跟芷霜相關的所有事之后,就沒來由的替她心疼,進宮那原本是自己要經歷的人生,卻歪打正著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娘別太傷感了,說不定哪一天姨娘真的能從宮中出來呢?”蘇小凡已經習慣了將事情都往好的方面去想,畢竟世事總是不完美的,遇上一些不如意的事,就只能懷抱美好的期待一直期待下去了。
賈氏點頭,開始忙碌的收拾那些親自為紫韻挑選出來的大婚禮物,雖然算不得什么好的東西,卻都是自己親手縫制出來的,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
上官紫韻從外進入房中:“凡兒,你們準備好了嗎?玉書他們過來說,隨時可以出發哦,而且不知為何,百花谷那邊的人傳來消息說,大婚的日期要提前幾日,這說不定我們剛剛一趕過去,就要馬上準備大婚的事了。”
蘇小凡挑眉,在心中尋思著,莫非是之前選定的日子不好?
“正好,紫韻你來看看這些東西你可喜歡。”賈氏指了指床上的新嫁衣。
“姨娘為我準備的嗎?”上官紫韻上前伸手小心謹慎的一樣樣撫摸過去,最終拿起那紅蓋頭,上面的鴛鴦繡的就跟活的一般,自己苦練了幾個月繡出來的也完全無法跟手中的這個相比。
“恩,當初凡兒出嫁的時候都沒來得及給她準備這些東西,如今你娘也身在宮中,無法親自給你準備這些物件,我這個當姨娘的自然是要為你操操心的,只不過……不知你可喜歡,或者已經準備好了。”賈氏懊惱自己在要為她準備之前沒有實現跟她說一聲,這若是她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自己這可就白忙活了。
“沒有,就等著姨娘你幫我做呢。”上官紫韻笑著點頭,眸中泛起絲絲霧氣,雖說自己的確是已經準備好了,但是寧愿不要用之前準備的那些。
前去百花谷的途中,因為時間緊迫,一行人,基本上都沒有怎么休息,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趕路,緊趕慢趕的總算在大婚之日的前兩天到了百花谷外,跟別的三個谷不同,百花谷處在一個很漂亮的地方,幾乎沒有設置什么障礙物,一眼看過去就好像無論是誰都能走進去一般。
蕭遺墨在一旁看著她們幾人在花叢中亂竄,直到她們都跑累了停下休息才出生道:“這片花海看起來似乎平淡無奇,但是若是沒有熟悉的人帶路,就走不到百花谷中,無論你在那里面如何走,最終都會走到這里來的。”
蘇小凡眨眨眼:“這般神奇?莫非是那傳說中的陣法之類的東西。”
蕭遺墨抿嘴笑而不語,也不打算去跟她解釋,畢竟就算詳細的做了說明,她也未必就會懂的。
一行人還未逗留多少時間,就看到了出來迎接的夏臨炎。
蕭遺墨笑道:“還真是給了我們很大的一個面子,勞駕你親自來接,隨便讓個人來接不就好了嗎?”
夏臨炎搖頭:“紫韻妹妹回來,爹早就交代了,一定得我親自出來迎接才行,旁人換了誰來他都不放心。”
上官紫韻有些不習慣他口中的妹妹稱呼,但是因為他在妹妹二字前面加了紫韻,也就還好了,畢竟就事實上來說,自己的確是得喚他一聲哥哥。
“唉,你們百花谷的這些花是不是都沒有從前好看了啊?”蕭遠峰無限唏噓的看著周邊的那片花海,幼時跟墨哥一同來的時候,明明覺得這些花美好的不似人間該存在的東西。
“變的永遠不會是這里的景致,是看花的人心境變了。”夏臨炎苦笑著搖頭,魅惑的眼眸中噙著滿滿的笑意,除去紫韻他們之外,今日谷中還到了一位神秘的客人,爹說了,要在他們大婚的那一刻才讓他們見面,到時候的場面一定會很美好的。
“說不定真是。”蕭遠秋也有同感,因為想著入谷就要面對一眾想要與自己成親的女子,心頭就生出了一些煩亂來,明明前一次來的時候,自己并未做出什么太出眾的事情來才對,為何就那么多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呢?
進入谷中,大家都被安置在一個花香四溢的別院中。
蘇小凡與上官紫韻兩人閉了眼,躺倒在院內的一處草坪上,草坪便上就是一叢叢的花簇。
“好美啊這里,要是能一直生活在這里肯定很幸福。”上官紫韻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全然不去在意周圍是不是有人在看著。
蘇小凡也學著她的動作,翻滾了幾下,然后接話:“表姐你就在這里住下吧,然后我會時不時來看你的,說不定我也會愛上這個地方的。”
上官紫韻愉悅的笑出聲:“呵呵,好啊,可以考慮啊。”
“好了,你們兩個,也不要一直躺著了,這地上濕氣可是很重的。”賈氏擔憂的在一旁出聲,同時在心中感嘆,年輕真好,若是當年芷霜與自己來到了這般美好的地方,也肯定會如她們一般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恩,娘別擔心,偶爾沾染一些濕氣反而更好。”蘇小凡躺著就壓根不想起來了,一來躺在這花香四溢的地方曬著暖暖的太陽著實太過舒服,二來這一路奔波,也著實累壞個人了,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兩日后的清晨,蘇小凡在睡夢中被人吵醒,皺皺眉正準備再度睡過去,忽然想起今日是表姐的大婚之日來著,而且這兩日自己也都是陪著表姐睡覺來的,恐怕此刻這吵雜的聲音就是那些來為她梳妝打扮的人發出來的,起身掀開床簾看出去,果真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五六個丫鬟婆子正忙碌的在為紫韻梳妝。
上官紫韻端坐在銅鏡前,任由擺布,察覺到蘇小凡已經醒來了,就笑著道:“凡兒你可以再多睡上一會兒,時辰還早。”
蘇小凡柔柔睡眼惺忪的眼,迷迷糊糊的起了床:“還是不要了,萬一我睡過頭了可如何是好啊?”
“怎么會,今天這樣的日子里,你就算是想要睡過頭,我也不會答應的。”上官紫韻加大了說話的音量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嘿嘿,表姐別緊張,其實結婚也就那么回事。”蘇小凡努力的回憶了一下自己當時結婚的情形,似乎跟表姐如今的情況有些許的不一樣,畢竟當初結婚的時候還不知道墨原本是大人,所以并未往別的方向去想,若是情況換一換,自己肯定也是會緊張不已的。
“恩,雖然話是那樣說……”上官紫韻已經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平靜了,這昨夜基本上就沒這么睡著,早在這丫鬟婆子前來的時候,自己就已經醒來了。
一番收拾,整理好天色就已經亮了,然后蘇小凡悠閑的坐在桌前吃著東西,看著上官紫韻一臉緊張的坐在床上等著吉時的到來。
賈氏原本也是想要早早來幫忙的,不過想著凡兒在這邊,也還有那么的丫鬟婆子打理,也就沒有過來添亂了,此刻才前來將蘇小凡給拉了出去。
蘇小凡手中的一塊點心都還未吞下,一聲問:“娘,這忽然之間的是怎么了?”
“我剛似乎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人,但是有無法確定。”賈氏滿臉的緊張夾雜著興奮,雖然只是一個側臉,但是卻幾乎可以肯定那一定是自己曾經見過的人。
“是嗎?”蘇小凡眨眨眼,這百花谷中,娘會有什么樣的熟人啊?頂多她也就認識一起前來的大家。
“紫韻準備的怎么樣了?”水云姬打著呵欠走了出來,進入百花谷后就跟翎一塊兒在四處游玩,這兩日可是累壞了,加之昨夜又沒怎么睡好,此刻可謂是困的不行啊,但是又不能繼續睡下去。
“都準備好了,不知道他們山谷中成親的習俗跟百獸谷會不會一樣?”蘇小凡覺得結婚這種事還是簡單一點的好,若是太過復雜的話,可累人了。
水云姬點頭:“據我所知道的來看,其實是差不多的,不過或許因為今日結婚的紫韻,所以他們準備的有些太過隆重了。”說完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況道:“這里是夏深淵的一個別院,據說為了紫韻的大婚,他特意命人用最短的時間修造了一個府邸出來,要不我們先去那邊等她吧,等下會有花轎會將她抬過去的。”
蘇小凡聞言,有些悶悶的點了一下頭,進入屋中跟上官紫韻說了一番就隨大家去了那所謂的替蕭玉書準備出來的府邸。
進入府邸后,蘇小凡驚道:“真不錯啊,一點兒都不像是臨時趕出來的樣子,四周裝飾的都很精美。”
水云姬也興奮的點頭:“是吧,等回去之后,也將墨兒跟你的住所重建一下吧。”
蘇小凡搖頭:“不用了,就竹屋住著挺好的,而且家中的房子也那么大,何須再浪費人力物力去建新住所,這錢倒是次要的,主要是我們基本上都不會去住呀。”
水云姬贊同的出聲:“仔細想想的話的確是這樣沒錯。”
“你們怎么這么早過來,原本還以為會跟紫韻一塊兒來的。”蕭遺墨滿臉笑意的站到了蘇小凡的身邊,習慣性的就攬上了她的腰肢。
“好了,站好。”蘇小凡擰眉拍掉了他擺在自己腰間的爪子。
“怎么了?這是。”蕭遺墨挑眉,似乎能從她的身上察覺到一些不高興的氣息來。
“哼!”蘇小凡冷哼一聲,轉而站到了賈氏的另一邊去。
賈氏與水云姬也都是一臉的疑惑,完全不知道她這是鬧的哪一出。
幕心芍領著何彤抱著蕭啟樂一同走了過來,對上在鬧別扭的蘇小凡,笑著詢問:“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墨兒惹凡丫頭生氣了?”
蕭啟樂朝著蘇小凡伸出了雙臂,奶聲奶氣的撒嬌:“娘,抱抱。”
蘇小凡掀唇笑著抱了過來,在他滑嫩的小臉蛋兒上蹭了蹭:“樂樂,我們去那邊玩。”
蕭遺墨擰著眉盯著她走遠,之前拗不過她,答應了她偶爾要抱抱樂樂的請求,不過看著還真是不爽,不過,此刻那都不是關鍵,關鍵在于她剛才究竟是因為什么不開心了?這兩日應該沒有做出惹她不高興的事來才對。
總也想不出結果,就抬腳跟了上去,在她身旁問:“凡兒,你這是怎么了?”
“沒怎么啊,我好好的。”蘇小凡見到蕭啟樂那一刻心中的不爽都盡數消散了。
“這會兒的確是好好的沒錯,剛才你見到我的時候那濃濃的不高興是怎么回事兒?”蕭遺墨挑眉,不問明白了心里就會一直惦記著這事。
“哦,你說那個啊,也不是沖著你去的,我就是突然心情不好了,你別在意。”蘇小凡扭頭看了看那些不時經過身邊的人,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估計都是這百花谷中的人吧,今天這樣的日子,肯定會來很多人的。
“我能不在意嗎?”蕭遺墨心急不已,又沒別的辦法逼她說出來。
蘇小凡幽幽嘆息了一聲,感概道:“真沒什么呀,你不用在意,不過是覺得跟表姐的大婚比起來,我們當時可是太過草草了事了,一點兒都不美好。”
蕭遺墨擰眉:“不美好嗎?我覺得很好啊。”
“唉,算了,這快到時辰了吧,什么時候才開始拜堂呢?”蘇小凡見著院中幾乎都擠滿人了,若是再來些人,估計得站不下去了。
“快了吧。”蕭遺墨隨意的應著,從蘇小凡的懷中將蕭啟樂接了過來。
“我要娘……抱抱。”蕭啟樂不滿的撅著嘴抗議。
“不行。”蕭遺墨擰眉,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蘇小凡苦笑不得的看著他們,一個滿眼怒火,一個滿眼淚水,正準備接過樂樂安慰一番來著,就聽到了外面說花轎來了的聲音。
蕭遺墨一手抱著蕭啟樂,一手拉了蘇小凡說:“我們進去吧。”
蘇小凡點頭,沉默的跟了進去。
只是才走到大堂門口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似乎還聽到了一些從里面傳出來的低泣聲,而那聲音很熟悉,明顯就是出自娘的口中,情急的擠進去,看到了此刻站在娘身邊的那一個笑盈盈的女子后,呆愣的回不過神來。
“你們來了,入座吧。”夏深淵滿面春風的招呼著蕭翎等人入座。
“恩,你去招呼別的客人吧,我們這邊不用你忙活。”蕭翎也笑著回話,多少年沒見到他如此輕松的笑臉了,等了這么個年頭,終于讓他盼到了這一天的到來,自己都幾乎要如他一般的興奮了。
“娘,今天這大喜的日子,你得控制著點才是。”蘇小凡很快的鎮定了下來,她們這姐妹說起來也有幾十年沒見了,會情難自控自是可以理解的,一會兒表姐若是見到了姨娘肯定會更加激動的。
“恩,也對。”賈氏努力的止住了哽咽聲,隨蘇小凡一同坐到了一旁。
夏深淵拉了賈芷霜一同坐到上方,情緒激動的等著一對新人的進場。
為了不讓其樂融融的大婚現場陷入一片哭聲中,被攙扶進來拜堂的上官紫韻極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直到進入了新房中,蓋頭一掀開就立刻控制不住的撲進了賈芷霜的懷中,大哭不止。
“好了,韻兒你也為人妻了,怎么還跟個孩子一樣。”賈芷霜笑著伸手不斷的擦拭著她眼中溢出來的淚滴。
“父皇……他放你出來了嗎?”上官紫韻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邊上的夏深淵,見他聽了自己此刻的話并未出現什么異常的神色,才放下心來,其實有想過的,既然永遠的離開皇宮了,自己的姓氏也該改一改了,然后也得改口叫他爹,只是一時之間還有些無法叫出口。
“恩。”賈芷霜含笑的眼眸中隱過一絲歉疚。
蘇小凡拉了蕭遺墨的手離開新房,出了府邸,去周邊的草地上走了走。
蕭遺墨隨手摘了一朵花給蕭啟樂玩耍:“凡兒,打算在這里住幾日?爹娘他們恐怕要住上一陣,然后玉書他們剛剛完婚,恐怕也是要住上一陣的,至于秋哥他們,我也想讓他們在這里多待上一陣,說不定真的能找到心儀之人。”
蘇小凡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最終笑道:“你決定就好,這里雖然是很美,別的地方肯定也會有很美的地方,將我們之前選出來的那些地方一一游玩過去,然后再回谷吧。”
蕭遺墨笑著點頭,見蕭啟樂將花塞進了嘴里,原本想要給他抽出來的,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甜嗎?”
蕭啟樂點頭,然后從嘴里將花瓣抽出來,塞進了蕭遺墨的嘴里:“給你。”
蘇小凡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們兩父子,好起來的時候就是一對親密無間的父子,偶爾因為自己的事爭風吃醋的時候那可就是一對冤家。
“還是凡兒你來決定吧,只要是你想要去的地方,我都會陪你去的。”蕭遺墨含了幾下那片花瓣,然后吐了出去。
“好,我覺得只要一家三口在一起,去哪都可以啊,不過還是照著選好的地圖來走吧。”蘇小凡用力的呼吸了幾下,這含著濃濃花香的空氣讓人眷戀,不過再美好的風景,也比不過自己身邊的兩個人來得重要,想要陪著他們去許多地方,看許多美景,吃許多美食。
想要做的事,似乎排的滿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