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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音好不懷疑夢里的真實性,如此一來,趙瑾言恨她入骨也有了解釋。恨之深,則因愛之切骨。
連著幾日,輕音都沒有看到趙瑾言的蹤影,更別說搭上幾句話了。她沒見著趙瑾言,胡菀之那邊也是如此。
再過幾日便是秋狩了,想必趙瑾言就是在忙著籌劃這件事,聽說趙宣帝將此事全權交給大皇子與太子兩人。
輕音憶起上一世,大皇子趙瑾懷就是在秋狩上遇刺深受重傷,其后唯二負責此事的趙瑾言就成了大家爭相懷疑的對象,甚至有人列出了種種證據,直指太子心狠手辣,不顧及兄弟情義,最后遇刺之事被趙宣帝壓了下去,只當沒有發生過。
趙宣帝?他可沒那么好心,或者換句話說,他對趙瑾言這個兒子,從來就不安好心。剛剛出生的皇子,只因誕生之時,天色既明,迷霧撥開,就封為太子,何其荒唐!
世人都道趙宣帝在位30年,對太子極其寵愛,而太子此人卻蠻橫心狠,驕奢淫逸,實在難堪大任。可事實上,趙宣帝不過是在演戲,投入了畢生地時光搭建了舞臺,然后坐山觀虎斗。
無論是趙瑾言還是趙瑾懷,都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罷了,即便其中一個將來登上大位,那也是在自己的操控之中。于是,給了趙瑾言至高無上的尊貴身份,轉眼就將他放養捧殺,給了趙瑾懷一點點父子之情和權勢野心,一轉眼就將鎮遠將軍的女兒賜婚給太子。
彎彎繞繞,趙宣帝不過是想看兩個兒子,究竟誰能夠走到最后,至于失敗的那個兒子的下場,敗者為寇,還有何可說?
輕音敢斷定,上一世趙瑾懷給她看的父親謀反的證據,其中怕是也有趙宣帝的助力。否則以趙瑾懷的本事,能將手伸到遠在邊境的父親身邊?
輕音想著這一次,自己就好好在旁邊看著趙瑾懷遇刺,最好亂箭穿心。
輕音心下輕松不少,可是胡菀之卻絲毫高興不起來,自從大婚后第二日早晨見了太子一面,至今太子一次都沒有來看過自己,成婚半月還未同房共處,這件事即便胡菀之相當做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安慰自己,可卻抵不過背后的宮人嚼舌根子。
秋狩這天,趙瑾言兄弟騎著馬并排走在前頭,胡菀之同輕音姐妹三人坐在后面的馬車內。眼高于頂的杜輕芃竟然能看得上胡菀之,而且還相談甚歡的樣子,輕音坐在最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個人“姐妹情深”。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上輩子胡菀之才是大皇子妃吧,如果趙瑾懷知道的話,想必一定會很開心這妻妾和睦的畫面吧。
輕音正想著,簾子從外面被掀開,探進一個宮女的腦袋。
“側妃娘娘,大皇妃,兩位殿下請您們過去呢!”杜輕芃面有詫異,想著這杜輕音還真是有本事,這么快就抓住太子的心了,想著瞥了面色極其難看的胡菀之一眼,出身低,樣貌差,盡管她再不情愿承認也不得不說,和杜輕音相比,這個胡菀之實在小家子氣。
輕音看著杜輕芃趾高氣昂地走在她的前頭,也不惱,淡笑著扶著宮女的手下了馬車,不遠處趙瑾懷騎在馬上看著闊大的草場,而趙瑾言抿著唇,雙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身邊。
一邊的杜輕芃早就踩著太監的坐到了趙瑾懷的馬上,另一個小太監在輕音面前蹲了下來,輕音剛剛抬腳還沒踩上去,趙瑾言一手握著韁繩,俯下身,一手撈過輕音的腰便將她帶上了馬背,抱了個滿懷。
小太監沉默地退到了一旁,而與趙瑾懷共乘一騎的杜輕芃更是拉下了臉。
“皇弟也是憐香惜玉之人啊,”大皇子趙瑾懷笑著目睹了一切,提議道:“不如我們就來比一比誰為懷里美人獵得的野物多,如何?”
趙瑾言低頭看了眼窩在自己懷里的輕音,笑道:“甚好!”說完便策馬往叢林深處奔去。
直到看不見蹤影了,趙瑾懷才調轉馬頭朝另一邊出發。
隨手搭了一箭射了出去,正好射中了一只活蹦亂跳的野兔的腿,后邊緊跟的隨從趕忙跑過去把野兔裝進籠子里。
“遞過來,”趙瑾言似乎對這只野兔格外感興趣,從隨從手中拎起那個裝著野兔的籠子,垂眸看了看,然后交到了輕音的手里。
“看著它,別讓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