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而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花老二裝作很懂的模樣,又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三人的衣著,見個個穿著的都是好料子,暗想著應該不會騙他們,便努力裝出一副見識很廣的模樣,說道:“不錯,是永通號的,貨真價實。”
花均勻聽了這話,立馬兩眼發亮,接過銀票小心翼翼的塞進懷中。
“什么時候可以出發?”月奴開口問道。
“幾位很急嗎?要去那里的話,我得準備一些東西,后天出發可以嗎?”花均勻小心翼翼的問道,十分緊張的盯著三個人,生怕他們拒絕的樣子。
月奴看了眼葉信芳二人,見他二人沒有反對,便點頭同意。
花老二看見花均勻真的做成了這筆三百兩的生意,自己當了一輩子的向導都沒有掙這么多錢,他心中滿是羨慕,又想到黃沙之地兇險,而這筆生意里自己作為介紹人,于情于理都能分一杯羹,心里也略微平衡了。
“三位郎君,天色不早了,還是早點歇下來吧。”花老二暗示三人該辦理住宿入住了。
花均勻家中貧寒,房屋都是十分破舊,自然是住不得人的,三人與花均勻約定好了之后,便在花老二的帶領下去了他的家中,花老二家是新建的房屋,是個兩層的土樓,上下有十來間房屋,花老二的妻子見貴客上門,怕他們嫌棄不干凈,特意在三人面前換了新床鋪。
饒是如此,宋修之還是眉頭皺起,有些不情愿的模樣。
葉信芳也是怕了他,本來遠行出門就是無法講究的事情,偏偏他年紀不大就愛窮折騰,他的衣服有條件的時候日日都要換洗,鞋子每日穿完都要擦拭,若是一雙鞋子十天沒有洗,直接扔掉,他不僅這般折騰自己,還同樣這般折騰葉信芳和月奴二人,月奴已經被他扔掉好幾雙鞋子里,本來一兩雙鞋子走天下的月奴,如今沒到一個城鎮都要買兩雙鞋子儲存著。
葉信芳從前在府學時與他同室而居,這些早就習慣了,偏偏月奴糙習慣了,每次被宋修之這般要求都是一副沒聽到的樣子,任憑宋修之跟在他身后如何叨叨,月奴全都置之不理。
宋嗶嗶嘴上線:“你的鞋子該洗了,你的衣服該換了,你的刀鞘上臟得很……”
葉信芳趕忙下樓找花老二燒水,他知道宋修之的習慣,到了一個地方定是要洗個澡的。
叮囑完花老二回到樓上,宋修之竟然還在嗶嗶。
“你沒洗澡就不要坐在床上了。”宋修之鼓著嘴說道。
偏偏月奴聽了這話之后,直接身子攤開平躺在床上。
“你怎么這么不愛干凈?身上都有味道了!”宋修之氣呼呼的說道。
“你這么愛干凈,一路上也沒有天天洗澡。”月奴回道,并非次次夜間扎營都恰巧附近有水源,愛干凈的宋修之想洗澡也沒有地方洗。
月奴不僅這般說,還拿手在鼻子上晃了晃,一副嫌棄的模樣說道:“是不是你身上有味道?”
宋修之聽了立馬兩眼渾圓,撩起衣服下擺,湊在鼻子跟前聞了聞,房間中本來就彌漫這一種似香非香、似臭非臭的味道,宋修之的鼻子一時也無法分辨出到底味道來自何方,情不自禁的開始懷疑起了自己,臉色慘白著問道;“真的是我身上的味道嗎?”
花老二的妻子看他那個小可憐的模樣,都有些不忍心了,老婆婆趕忙道:“小郎君莫慌,這味道是我們寨子里清醒草的味道,小郎君香著呢!”
“清醒草?”宋修之不解的問道,這是他沒有聽說過的。
“清醒草好著呢,提神醒腦,驅蟲避蚊,這可是只有我們三花寨才有。”花老二妻子笑瞇瞇的說道,老臉上滿是皺紋。
宋修之本來有些嫌棄這味道的,但一聽老板娘這般解釋,一想到這草有這么多益處,瞬間都覺得這味道不那么難聞了。
“小郎君看那院子里。”老板娘指著院子里一簇茂密的如同雜草一般的植物說道:“那就是清醒草,我們這邊家家戶戶都種植了。”
“有了這個,夏天倒是不愁蚊蟲。”宋修之感嘆了一句,接著問道:“老板娘,有沒有這種草的種子?”
“有的,有的,小郎君若是想要,可以便宜一些賣給你。”老板娘笑著答道。
宋修之倒是不介意老板娘借機推銷,也沒有等著走的時候買,立馬從自己的小荷包中掏出銀子來遞給老板娘。
等到老板娘從樓下拿了草種上來,銀貨兩訖之后,月奴這才開口問道:“這種植物,是不是只能生長在你們這里?”
“郎君說得對哩,這植物生長也挑地方咧。”老板娘笑瞇瞇的說道。
宋修之瞪了月奴一眼,抓著那包草種犟著脖子說道:“總歸試過才知道能不能發芽,現在還為時過早。”
老板娘又跟著點頭,說道:“小郎君說的對呀,這個也是要分人的,有的人種什么都能活,有的人種什么都會死,像均勻那個娃,他種什么都不活。”
老板娘顯然是經常接待漢人,一口官話說的很溜。
“均勻那個娃?他的孩子?”葉信芳想著花均勻那么大的年紀,孩子頂多也就五六歲啊。
“我說的就是均勻,他種什么都不成,糧食花種,種什么死什么,他老娘又得病,日子日日泡在苦水里,家中的田地都被賣掉給老娘治病了,到現在二十多了還沒有姑娘肯嫁給他。”老板娘感嘆道。
葉信芳突然想起來,幾乎所有的耶族人都是軍戶,便問道:“他不用從軍嗎?”
老板娘搖了搖頭,說道:“他還有個弟弟,他家中那個情況,官府里也沒有逼著兩個兒子都上戰場的道理。”
“他弟弟沒有托人捎銀子回來嗎?”葉信芳問道,他想起很多軍中的人都有托人帶銀子回鄉的習慣,因為此事還生出過許多波折。
老板娘聽他這么問,嘆了口氣道:“均勻和他弟弟是雙生子,打娘胎的時候,均勻就長得好,他弟弟生的弱,他爹娘給他取名‘均勻’,就是希望兄弟二人能夠中和一下。”
葉信芳更加不解了,問道:“既是弟弟身子弱,那就更改讓他留在家中,均勻身體康健,讓他入伍豈不是更加合理?”
老板娘卻搖了搖頭,說道:“郎君想的太簡單了,均勻身體健康,留在家中能更好的照顧爹娘,而他弟弟身子弱,若是留在家中,還不知是誰照顧誰呢……”
“那身子弱的,如何在軍中立足?”
“年前傳來消息,他弟弟染病,沒了。”老板娘說道,面上帶著唏噓。
第146章 行囊
貧苦之地, 更見人間冷暖。
原本以為是身體康健的那個兄弟外出拼搏, 偏偏應召入伍的是那個身子不好的,這種感覺就像是群體發展中, 那些落后的個體被優先放棄了一般,他不知道那個弟弟是不是心甘情愿, 也不知魂留異鄉之時, 心中有沒有后悔。
轉眼便是出發之時, 花均勻臨走前, 將家中老母托付給花老二夫婦照應, 他母親常年病重,這次跟葉信芳幾人要了一筆天價,縱然沒有拿到全款,但一百兩銀子在這貧瘠之地, 買了藥材也夠老母親吃一陣子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