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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瑯眼中帶著曖昧的看了月奴一眼, 還著重往對方下三路打量, 笑得十分猥瑣,“月大人,一直跟在陛下身邊,很寂寞吧,要不要在下再買個美婢伺候您?”
月奴瞪了他一眼, 只覺得豎子不能相謀,直接轉身離開。
“哎喲,害什么羞呀,一大把年紀的男人,想女人不是很正常嗎!” 沈瑯高聲說道。
月奴一個踉蹌,險些跌倒了,耳根微紅,穩住身形快步向葉信芳二人走去。
葉信芳和宋修之正看著路邊那些自賣之人,其中一人頭上插著根細草,雙手握拳,擺出架勢,一套二人叫不出名字的拳耍得虎虎生威。
“你說,那根草怎么就不掉下來呢?”葉信芳低聲問道。
人群中還時不時傳來喝彩之聲,那人身前還放著一個破碗,里面零零星星的放著一些銅錢。
“是扎在頭上的嗎?像細繩一般?”宋修之一邊說,還一邊做了一個扎頭發的動作。
月奴只覺得這二人簡直不忍直視,明明都是有功名的讀書人,怎么凈討論些沒用的事情。
“要不要等他停下來了,我們再看看?”葉信芳問道,沈瑯那邊他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情形,想來還是看打拳好玩。
“看他這個架勢,好像要打許久。”宋修之說道。
“還有幾式就結束了?!痹屡谝慌蚤_口道,見兩人都轉頭盯著自己,月奴又補充道:“他打的是少林羅漢拳,但空有架勢,沒有少林內功加持,在正真的大家面前,不堪一擊?!?
葉信芳湊到他身邊,低聲問道:“內功?”
月奴看了他一眼,只見宋修之也是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樣,開口道:“真正的高手,都是內外兼修,世言拳功,武當為內家,少林為外家,而實際上少林羅漢拳卻是內家拳法,此人單單學了點皮毛架勢,技止此耳。”
“月大人可有內功?還有您的輕功如何?真的能在天上飛嗎?”葉信芳繼續追問。
“出門在外,喚我名字即可?!痹屡nD了一下,接著說道:“暗衛自然都有修煉內功,我不知你理解的輕功是什么樣的,若是越過這兩座房子之間,那自然是沒問題的?!?
葉信芳循著月奴所指,看見那兩幢中間空出四五米的房子,瞪大了眼睛,指著一旁兩層高的小樓問道:“那么高,能飛下來嗎?”
月奴看了一眼,說道:“自然沒有問題?!?
葉信芳本以為他只是彈跳力驚人,沒想到人家是真的會飛,這么不科學的事,看月奴那個樣子,似乎是理所當然一般。
“好!漂亮!”人群中傳來喝彩之聲,將幾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葉信芳只見那個打拳的漢子,此時已經打完了,他端起地上的破碗,朝著圍成一圈的人們挨個走去,愿意撒錢的畢竟是少數,打了那么久的拳,那漢子不過得了數十文錢。
葉信芳從懷中掏出一小塊銀子,那漢子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忙不迭的道:“多謝公子,愿您和您的家人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花了錢,又聽了吉祥話,還看清楚了對方頭上的那根細草,葉信芳心中倒很舒坦。
“你既然有一身好武藝,為何還要自賣呢?”宋修之不解的問道。
那漢子見宋修之和葉信芳是一起的,聽他這么問,趕忙解釋道:“小公子有所不知,小人家中還有個病弱的老娘,等著買藥治病呢,小人雖然有一膀子力氣,但是想要掙大錢卻很難,故而只能看看能不能遇上好買主,拿了銀錢好給母親看病?!?
葉信芳聞言唏噓不已,沒有想到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還是個至孝之人,他又拿了一小塊銀子,放入漢子的破碗中。
那漢子得了銀錢,立馬跪了下來,朝葉信芳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公子大恩大德,小人今生無以為報,來世為公子當牛做馬償還!”
葉信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趕忙道:“快快請起,回去照顧好你母親?!?
周圍的人臉上都寫滿了感動,月奴臉上神情卻有些嚴肅,警覺的看著那個漢子。
此時人群中走出一個行商打扮的人,揚聲說道:“既是孝子,陳某就助上一回!”
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那行商臉上露出滿意之色,笑著說道:“這位孝子,你打算自賣多少銀錢,陳某正好缺一兩個腳力,你不妨來幫我做事?!?
那漢子頓時滿臉都是感激之色,“多謝恩公大恩大德,小人除了一身力氣,也沒有特別的長處,只因家中老母病重,藥材昂貴,故而自賣二十兩銀子?!?
那行商臉色微變,但見眾人都盯著自己,很快就穩住了,說道:“既是家中老母等著藥材救命,今日我就花了這二十兩,就當是日行一善。”
“好!仗義!”圍觀人群紛紛喝彩。
那行商又接著說道:“某叫陳金,是從明越府過來的行商,從家鄉販了一批裘皮過來,某就住在臨泉客館,若是諸位有需要買裘皮的,盡管去客館尋在下,保證價格公道實惠,童叟無欺。”
這叫陳金的行商還趁此機會宣傳了一波自己的產品。
周圍人群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都叫著好,說著一定去光顧。
月奴卻悄悄的拉著葉信芳和宋修之往人群后面走,而此時沈瑯也買完了人,那少女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此時正跟在兩個五大三粗的仆人身邊。
“我讓阿大兩個先去幫忙葬了人?!鄙颥橆D了頓,接著說道:“人家女兒都賣給我了,總不能還讓老人家暴尸街頭?!?
葉信芳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他這個愛好,這人似乎十分偏愛賣身葬父梗,是不是就覺得賣身葬父的女子都不是良家之人?
那女子此時臉上還掛著淚痕,眼中帶著期盼,柔聲道:“公子,奴家可否送父親最后一程?”
沈瑯挑了挑眉,愣了一會,才開口說道:“可以,待我們先去衙門結了契書,再送你去?!?
那女子臉上神情微變,但到底還是忍了下來,柔柔弱弱的福身行了一禮,道:“承蒙公子大德,才令家父走的安心。”
沈瑯見她如此,神情倒是鄭重了很多,不似之前那般輕浮。
“既是孝女,幫上一把又有何妨?!鄙颥樣H自動手扶她起身。
葉信芳見此情景,心下十分詫異,這沈瑯難道轉了性子不成,怎么不見那副艸天日地的模樣了,反而彬彬有禮起來。
女子再三拜謝,沈瑯也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說道:“姑娘放心,等你攢夠了銀錢,便可以給自己贖身,我不會欺負你的。”
那女子眼眶瞬間就紅了,說道:“多謝公子高義,小女子不勝感激?!?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