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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他就哈哈大笑起來,狀如癲狂:“大魏已經打進陽城了,
沒有我,
你們連大永都保不住,還想當皇帝?當個亡國皇帝嗎?哈哈哈哈……”
方才面對這一場鬧劇,都沒怎么變化過臉色的謝閣老一聽聞此話,眉頭驟然緊緊地皺了起來,低聲道:“竟是這樣……”
太子狂妄的笑聲還在充滿著血腥氣的勤政殿中回響著,他的親衛們幾乎已經被顧延年帶來的人屠戮干凈,
還剩下那個強壯的親衛首領未死,也不知顧延年是不是故意的,砍斷了這人的雙腿,又在他身上砍了幾刀,沒讓他死了,卻也讓他爬不起來,只能那般在地上茍延殘喘著。
像條馬上就要斷了氣的狗。
三皇子臉上的笑意仿佛是一張做工精良的面具,在太子這番話之后也沒有變過一絲,他只是恍然地開口道:“怪不得大魏突然對我們舉兵,還在大哥被派到陽城之后,原來這都是二哥你的手筆。”
還不等到太子說話,他又緊接著開了口,眼中掛著一抹淡淡的嘲諷,他道:“我是該說你蠢得無可救藥呢,還是該夸你不擇手段呢?”
“我們大永和大魏之間可不是什么盟友的關系,你怎么能蠢到這種地步,與虎謀皮?”
盡管說著義憤填膺的話,可他的面具依然完美無瑕。
太子聽了他這番話,也不由得嗤笑一聲,朝崔閣老與謝閣老二人的方向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嘲笑道:“楊允,你別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之前沒能瞧出你還有這種雄心壯志是孤的錯,但到了現在,孤就知道,我們都是一樣的貨色。”
“要不是孤早就搭上大魏皇帝這條線了,你也不會錯過的吧?還有現在,你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難道不是為了博得那兩位的好感,好騙他們替你寫傳位昭書?”
“可惜,你別忘了,剛才射殺父皇的那一箭是誰射的。”
驟然被太子撕去了這層遮羞布,三皇子也不由得氣惱,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笑,他往前走了幾步,目光緊盯著太子,慢慢地開口道:“就算都被你猜對了又如何?現在變成了階下囚的人,是你!”
“至于傳位詔書——”
他轉過頭,看向崔閣老和謝閣老那邊,目光冰冷,“二位老大人若是愿意寫自然再好不過,可若是不愿意,我也只能不留情面了。”
崔閣老聽出他話中的威脅之意,臉色不由得驟然灰敗起來,原本就佝僂著的腰,更加佝僂了,就連手也在微微顫抖著。
他自從跟著太子起事以來,也想過失敗的可能性,但種種預想,都是建立在老皇帝那邊贏了的基礎上,故而,他故意借著江南那邊的事將崔知著放了出去,還提前把他的名字在自家的族譜上劃去,意味著將崔知著逐出崔家。
他都想好了,若是太子成了,如愿登上皇位,他就當做族譜之事從未發生過,知著聰明,是個為官的好料子,崔家將來交到他手里,定然能超越謝氏成為第一世家。
可若是他失敗了,也能保留住這個孩子的性命,留住一線生機。
可他千算萬算,也沒料到皇帝敗了,太子卻也敗了,最終贏的人居然是三皇子這只黃雀。
他心底苦笑了一聲,亂臣賊子也當了,也不多加一件偽造詔書的事罷?
就在他剛想答應下來的時候,他身邊的謝閣老,卻忽然直起身來,將身上的官服整理整潔,一步一步,緩緩地朝三皇子那邊邁出了步子。
崔朔心里頭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了解謝淵,知道他的品性,明白他終究與自己的不同的,所以,一直以來,才嫉妒他,又仰望著他,正是因為他明白謝淵是什么樣的人,所以這人此時走向三皇子的舉動,絕不是一件好事!
也不知道他忽然哪里來的力氣,直起佝僂的腰,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一把將謝閣老推了回去,自己疾步走到三皇子跟前,看也不看之前的主子太子,直接道:“老夫愿意替殿下寫這一道詔書。”
三皇子將方才那一幕盡收眼中,此時聞言,便似笑非笑地道:“總聽說崔閣老與謝閣老是多年的政敵,從年輕開始就一直不對頭,為官了多少年,就斗了多少年,此時看來,傳聞倒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