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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為何這么多年來,范陽林氏都極少有人進京來的原因。
如若不然,雖然范陽同盛京距離遙遠,卻也不至于來往如此鮮少。
至于林太后,想來也明白前因后果,她原本就是個極為聰慧的女子,不然也不可能瞞著家人進了宮,還站到了如今的位置上,故而也從來沒有跟林家再聯系過。
林元錦反倒是這第一例了。
所以這樣說來,林太后此時口中親人,未免就有些可笑,她在宮中這么多年,怕是只有皇帝和那幾位皇子,才算是她真正的親人吧,林氏,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著林太后握著自己的手,和面上幾近亂真的懷念之色,林元錦忽而就心里有些膩味。
于是她勾起唇角,臉上也漾出了笑,隨即開口道:“若是您不嫌棄元錦笨拙,日后也可多喚我進宮來陪陪您,不過就怕您已經有了公主和太子妃娘娘這樣的妙人兒,便看不上元錦了。”
若是想知道林太后到底在計劃著什么,那可不得多進宮接觸嗎?
她話音落下,林太后就伸出指頭虛點了點她的額頭,興味盎然地說道:“你這丫頭,還來打趣你姑祖母,明明就這般靈巧了,還自謙,要我說啊,謝家那小子能娶到你,還真是有福了。”
聽她說到謝珝,林元錦眸中的笑意才真切了幾分,但這個話題在外人面前,她也不好辯駁,遂只抿了唇笑,故作害羞地低下頭去。
林太后見了便笑起來。
……
盛京這里的事情,謝珝在江南那頭是半點不知曉。
此刻的他,正與崔知著兩個人,各自帶了幾個侍從,策馬往明溪縣的方向疾馳著。
昨夜那場暴雨一直下到次日的正午時分才堪堪停下來,觀其雨勢更是來勢洶洶,清晨之時,白慎行在廊下觀雨,便心中有所憂慮,生怕這場暴雨又將那個已經千瘡百孔的地方沖垮一段,便索性令謝珝與崔知著在雨停之后,就立馬奔赴明溪縣。
先行一步,替他查查那兒的父母官如何,是不是有瀆職之嫌。
從心而論,謝珝對于同誰一起共事,并沒有什么太大意見,只不過要是把崔知著換成秦微明,他就更樂意了,他不否認崔知著的能力,但畢竟單從心情上來看,換個合作對象可能要更愉快點兒。
轉過頭看看崔知著的臉色,便知這人心里也不甚樂意,但這份不樂意中,與謝珝共事的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大一部分則是源自于這份差事。
俗話說的好,最了解你的永遠是你的對手。
謝珝一直都很清楚,崔知著并不是喜歡外出公干的這種人,要是讓他自己來選,或許更愿意安安穩穩地在翰林院熬夠三年資歷,然后順理成章地入六部,再一步一步的往上走。然而可能崔閣老都覺得這次的事是一個鍍金的好機會,不愿意放過,所以硬是把他塞進來了。
故而崔知著才是如今這副臉色。
但謝珝同樣也知道,崔知著此人,心智極堅,就算是他不喜歡做的事,真的到了眼前,還是會盡力去做到最好,仿佛已經成了一種習慣,所以他并不擔心崔知著會拖他的后腿。
他們一行人在泥濘的道路上疾馳了足足半日,從正午時分出發,等到到了明溪縣的時候,天色都有些昏暗了,謝珝常年習武,都感覺身上有些疲憊了,更不用說崔知著這個弱書生了。
江南一向富饒,物產豐富,明溪縣所處位置也并不偏僻,也算是個富足的魚米之鄉,因而城門也修建得整整齊齊,疏朗開闊,城門口的青石板路已經被磨得平平整整,足以看出它經歷過多少人的腳部踩踏,才變成如今的模樣,也就不難想象往日的熱鬧。
可是如今這份熱鬧已經被連續被渭河水沖毀的堤壩給沖散了。
城門處只孤零零地立著兩個身穿著破舊皮甲的兵卒,面色看著有些憔悴,但謝珝仔細一看,卻發現他們的腰桿兒挺得筆直,就如同他們手中握著的□□一般,在這蕭條的大環境下,反而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這城門處的兩個兵卒一看到謝珝等人策馬從遠處過來,原本就沒有放松下來的精神變得更加緊繃,年紀更大一些的那個更是倏然握緊了長|槍,朝他們投出一道銳利的視線,緊緊盯著他們不放,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股戒備的態度。
說來這也是謝珝這幾人的鍋,原本在這種水災之中,大家都倉皇避難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一行騎著馬的男子們,還整齊有序的,怎么看都覺得怪異,不正常,要不是因為謝珝和崔知著二人的臉長得好,不像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