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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高興處,連謝珝與崔知著不合的事兒都忘了,直到收到旁邊的馮子京的眼神示意,才反應(yīng)過來,不由得悄悄抬眼向謝珝那邊望去,見他面上并無不豫之色,才緩了口氣,漸漸放下心來。
韓輯自覺目光隱蔽,實(shí)則已被謝珝察覺到了。
只不過謝珝的心胸并沒那么小,到還不至于旁人不能在他面前提起崔知著。
眾人皆靜了一瞬,謝珝便輕笑了笑,出聲打破了這可疑的沉默:“韓師弟看來是對我跟崔師弟頗為信任了,若是考不出好名次來,豈不是要讓你失望了?”
他這話明顯是開玩笑,眾人聞言就笑開了,知道他并沒有將方才之事放在心上,場面才復(fù)熱鬧起來,繼續(xù)說起話來。
他們說他們的,謝珝便轉(zhuǎn)過頭同蕭翌說起話來:“表哥方才一直在這兒?”
蕭翌點(diǎn)點(diǎn)頭。
謝珝見狀又道:“那表哥是否知道這一回都有哪些人下場?”
蕭翌聞言,便抱著臂往后一仰,望著前面正在閑聊的諸人,隨意地答道:“除了你之外,還有崔知著,范應(yīng)期,馮子京,那個韓輯,還有邵哲,沈鯉,周景行和陳文煥,一共九個。”
還沒等謝珝再開口,他又道:“書院里那些知道這件事的人,還給你們?nèi)×藗€名兒,叫廣陵九子,哈哈……”說著便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
謝珝聽到這個名號,面色也不由得木了一瞬,不過隨即他就把這點(diǎn)兒無關(guān)緊要的事兒扔在了腦后,在蕭翌方才那段話中,他敏銳地抓住了一個信息,不由得皺了眉,開口問道:“表哥不下場?”
蕭翌聽到他這話,笑聲漸漸停了,面上神色也淡了下來,變得無謂起來,口中閑閑答道:“我今年不打算去,覺得應(yīng)該再用上幾年功,等學(xué)問扎實(shí)了再去。”
他這番話謝珝半個字都不信,這話要是范應(yīng)期說的,他也就信了,可蕭翌豈是這種人?
他斂了神色,不再開口,就這么靜靜地看著蕭翌。
卻是蕭翌先頂不住了,仰在欄桿上,抬眸望著亭子的頂,道了一句:“我不打算考科舉。”
謝珝聞言,心中恍然多過驚訝,其實(shí)這幾年他便隱隱約約地看出來,蕭翌對科舉并無多大興趣。
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是真的。
他頓了頓,也像蕭翌那般靠在欄桿上,隨即接著開口:“那表哥日后屬意做什么,是做個風(fēng)流名士?還是像竇先生他們一樣做個經(jīng)學(xué)大儒?”
蕭翌半晌沒說話,過了許久,才緩慢地道:“這兩者都不想,我想……”
我想做的,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只不過后半句話聲音微不可聞,說了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愿意多說,謝珝知趣也就不再多問。
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弟之間,誰也應(yīng)該有不愿意讓旁人知道的事,沒必要非得追根究底,平白惹人生厭。
片刻后,韓輯又叫過謝珝,眾人間又商量起了回家的時間,因縣試要回原籍考,此時又正值二月,便決定三日后就啟程歸家。
回家啊……
謝珝含笑聽著他們商量,思緒又不知不覺跑遠(yuǎn)了,阿琯今年也十四了,明年便要及笄,原本他還以為會趕不上,如今倒是正好。
還有阿玨,他剛滿三歲的幼弟,年前他回家時,那小家伙還是個團(tuán)子樣兒,也不知這次回去后他還記不記得自己了。
唔……還有阿遇這小丫頭,方才聽師父說到要把她送到清平女學(xué)去,清平女學(xué)倒是素有名聲,怕只是怕她一時之間適應(yīng)不了。
……
他們要下場的事林行道已經(jīng)知曉,在他們臨走之前囑咐了一句“盡力便好”,就不再就此事多言,只難得細(xì)心地提醒了他們一些路途中要注意的事。
眾人皆感念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