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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如既往的在城市里穿梭,尋覓可能的人跡。
行駛在空曠的主街上時,我忽然想起車山說過當初他親眼見到有車輛在他眼前消失。
這么想來,也許這條街道上的車輛也是集體消失,這其中的規律是什么?所有人類包括動物被外星人劫持?劫持時連同人類身周的東西一起?
我盯著停在街邊的一輛開著車門的出租車出神,車山將車停下來,轉頭問我在看什么。
我說,“那輛車,看樣子出事時司機很可能在車里,車怎么沒一起消失?難道是……只有活動的東西才會消失?”
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人和動物哪怕不動,血液也要流動,所以符合“活動的東西”這一規律。而開著的車,也是因為它在動。現在想想剩下來的東西,除了我和車山這兩個意外,似乎還沒見到其他活動的東西。
車山這時開口說,“你怎么確定是別人集體消失,萬一其實消失的是我們呢?”
我被他說的一愣,下意識反駁說,“咱們消失的時候連同整個世界一起?”
車山扯動嘴角搖了搖頭,我也醒悟過來我的思考方式還是沒變,按我這種說法,我們把世界帶走了,其他人豈不是置身于……宇宙?那還不是死路一條?
車山開口說,“我的意思是,平行空間什么的。”
我說,“哦,你是這么想……這么說咱們豈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車山露出一個自暴自棄的笑容來,“誰知道呢,也許我們死一死忽然就穿回去了。”
我默,顯然我和車山都不愿意死一死來嘗試一下。
車山打開車門下了車,我緊接著也跟了下去。
我們一起漫無目的的沿著街走,蕭瑟的冷風時時拂來,厭惡我們闖入一樣。
不知沉默的走了多久,車山在一個小胡同口停了下來。他往胡同里張望了一會兒,便拐了進去。
我伸脖子往里瞅,沒見到胡同里有什么特別的,只有三兩個攤販,看樣子是賣年畫對聯的。
車山頗為仔細的挑了半天,最后撿起一副對聯在手上拿著,他抬頭一掃,跑到里面將一個兜子踢開,露出一團紅彤彤的掛鞭。
車山咧嘴笑了笑,將兜子一塊兒拎起往回走。
我望了望他的背影,一時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這個小小的攤子倒是勾起了一點兒年味兒,雖然我記憶中過年沒什么特別的,但是那種熱烈的喜慶感,總是滿盈在周圍。現在人都沒了,不再有人慶祝,年當然也沒了。
我在這條胡同里走來走去,挨個看胡同兩邊的小店鋪,看玻璃窗里站著的伶仃模特。這種沒什么名字的小店也許在人類沒消失時就無人問津,更不要說是現在,不過好歹那時候它們還能見見匆匆來去的人,轉換一下眼前的風景。
遠處乍然響起“嘭”的一聲。
我一驚,回身往來路看。
胡同盡頭什么也沒有,但是不遠處緊接著響起連綿不絕的鞭炮聲。
也許是太久沒被這么大的動靜驚擾,這猝然響起的聲音惹得我心臟砰砰亂跳,好像馬上要發生了什么大災難似的。
我快步往回趕,遠遠地看見車山那輛車,只是它的車以前被改得有些怪,但因為整體黑秋秋的,所以至少不顯眼。而現在那車被車山貼上了有些褪色的紅對聯,整輛車立刻土了不止一個等級。
沒見到車山的身影,但是鞭炮的響聲就在附近。
我往車的方向走,路過另一條窄胡同時看見里面的人影。
車山站在一個緊閉的樓門口,那樣子就好像他剛從樓里出來一樣,他平靜的看著地上越來越短的鞭炮,絲毫不覺得它吵一般。
鞭炮終于燃盡,地上剩下零碎的鞭炮尸體,其上飄起仿若亡魂一般的陣陣青煙。
車山皺著鼻子深深地嗅了嗅殘余的火藥味兒,轉頭沖我咧咧嘴,笑問,“噼里啪啦的,是不是很有年味兒?”
我臉色沉凝,心里想的是,年味兒沒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