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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他與哥哥十六年的兄弟情義自然是深厚無比的，可情義這種東西,

有無法用時間來衡量。

他與楊舟雖然相識的時間加起來還不足一年，可兩人數(shù)次同生共死，其中的意義旁人無從知曉，少年心中卻是都記著呢。

“師父，你怎么不回去睡覺？”少年快步上前，走到楊舟身畔立著，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向遠(yuǎn)處，發(fā)覺前方并沒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景色。

楊舟并沒有轉(zhuǎn)頭看他，只開口道：“怎么出來了？”

“我睡醒了看你不在，就出來找找你。”畢冬道。

兩人向來同住慣了，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對彼此建立起了某種依賴，平日里倒是不覺得怎樣，可一到了獨身一人的時候，便總也忍不住會去找尋對方的下落。

“等你見到了你哥哥，總不能還每天和我睡在一起吧。”楊舟道。

“那又怎么樣，我哥總不至于還管我跟誰睡覺吧。”畢冬道。

楊舟聞言沉默了片刻，開口道：“若你哥哥要帶你離開……”

少年聞言面上略過一絲茫然，下意識的開口道：“我會……我會時常來看你的。”

時常來看你！

這時臨別之時人們彼此安慰的言語。

楊舟聞言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朝著屋內(nèi)的方向走去，少年忙快步跟上，開口道：“師父你是不是不高興了？其實我可以跟我哥商量商量，我畢竟是凌烽派的弟子，即便凌烽派不在了，你也還是我?guī)煾福摇?

走在前頭的楊舟突然頓住腳步，畢冬一個猝不及防結(jié)結(jié)實實撞到了對方身上。楊舟轉(zhuǎn)身扶住有些踉蹌的少年，一雙手牢牢落在畢冬肩上，他雙目在月光之下看不清情緒，但畢冬那一刻卻仿佛與他心有靈犀一般。

少年感覺到了楊舟的忐忑和破釜沉舟一般的決心。

“冬兒，你有沒有想過，若你我不是師徒，你是否還會這般與我親近？”楊舟問道。

“不是師徒？可你我就是師徒啊。”少年道。

楊舟深吸了一口氣道：“冬兒，若你哥哥永遠(yuǎn)都不來找你……我是說，若你沒有別的去處，你愿意一直跟著我嗎？”

“當(dāng)然，我還怕你會嫌我煩，有一天不要我了呢。”少年道。

“若是我說，我對你……不止有師徒情分，你會如何看我？”楊舟道。

少年聞言一怔，驟然想起了那日銀烏說過的話，銀烏說楊舟對他有非分之想。雖然“非分之想”這個詞兒用的不大準(zhǔn)確，但少年又不是全然無知，不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含義。

“師父對我……還能有什么別的情分？”少年開口問道。

“我……我想一直照顧你，保護(hù)你。”楊舟道。

畢冬聞言沉默了片刻，隱約感覺到了楊舟要說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此前雖然因為銀烏的提醒也想過此事，但想過和成真到底不是一碼事。他甚至不能判斷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期待更多，還是茫然更多。

“我突然……有點困了……”少年撓了撓頭，轉(zhuǎn)身朝屋內(nèi)行去。

楊舟卻突然伸手拉住了少年的手腕，他手掌的溫度有些灼人，少年被他這么一握竟有些想要掙開的沖動，只覺得手腕都快被燒著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未必如我所愿，可我還是要告訴你。”楊舟拉著少年轉(zhuǎn)過身與自己相對，而后略微俯身望著少年的雙眼道：“我心中對你……思慕已久。”

這句話出口，楊舟頓覺心中某個晦暗已久的角落，一瞬間亮了起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將自己隱藏的心事宣之于口，會是這樣的感覺，仿佛那一刻兩人頭頂?shù)脑铝炼荚桨l(fā)明亮了幾分。

他此前總是瞻前顧后，忐忑惶然，真正說出口之后反倒釋然了許多。

無論少年如何答復(fù)，于他而言都是他要承受的結(jié)果。

“師父……你別這么看著我。”少年被楊舟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跳加速，幾次想要掙開對方的手都未能如愿。

楊舟又道：“你不用急著答復(fù)我，我會給你時間，若你……若你自始至終心中都只對女子才有愛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