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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泰奇:“……”
笨蛋!拿錯手機就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可對黃硯來說,說錯的話可以道歉,做錯的事可以糾正,他只能處理具體的錯誤,太復雜的情緒問題,黃硯是難以理解的。
林泰奇也就點點頭:“嗯,下次不能再拿錯了。”
兩人出去后,林泰奇又重新給黃硯做了杯咖啡,這次是用心做的,還加了個愛心。
林泰奇撐著臉看他喝完,才一起回了家。
晚上自然又是負距離的一夜,時隔多日又能抱著黃硯睡覺,林泰奇心情甚好,結束后他手腳都纏到黃硯身上,臉埋在黃硯肩上拱來拱去。
黃硯被他的頭發蹭得睜不開眼,一只手搭在他后腦上,沒說話,也沒推開。
不過黃硯的個性終究是那樣,黃硯不會回頭再復盤前一天的爭執,那些裂了的東西通常就讓它無聲無息地裂在那里。
不提,不看,就當沒發生過。
倒不是刻意在回避,更像是黃硯的大腦自有一套清理緩存的機制,把那些非必要的,情緒化的東西自動過濾掉了。
既然他不說,林泰奇也不會主動再提,他也沒吵架的愛好,冷戰更難受,現在好不容易解凍了,他只想好好抱著自己寶寶多膩歪幾天。
…算了,過去就過去了。
周六上午,黃硯在書房里整理下周的會議材料。
書房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林泰奇時不時就從那條縫里探進半個腦袋,問他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吃水果、中午想吃什么,反正總有理由過來找他。
黃硯對這套流程已經習以為常。
林泰奇的手機又震了,是韓洛。
他靠在書桌邊上,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機翻過來亮給黃硯看,像叼著不知道該怎么處理的陌生物品,老老實實跑回來征求主人意見的小狗。
林泰奇:“韓洛學長說想約我們吃飯。”
黃硯:“……”
黃硯看著那行字,沒有立刻回答。
他可以在餐桌上和韓洛談項目進度、確認啟動會時間、討論方案調整的方向,這是他擅長的。
但他不知道在那張餐桌上,韓洛和林泰奇之間的空氣會是怎樣的,他們會不會聊起圖書館靠窗的位置,會不會曖昧,林泰奇又會不會后悔…
而他坐在旁邊的時候,又該擺出什么表情?
黃硯都不知道,但他同樣并不打算干涉,那是林泰奇的過去。
黃硯又把目光轉向電腦屏幕:“嗯,你去吧。”
林泰奇站在書桌旁邊,手指在手機殼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問你呢,他邀請的是我們,我和你,你說不去就不去啊,我都聽你的。”
黃硯:“…那你想去嗎?”
林泰奇:“我無所謂啊。”
林泰奇其實不太想去,他和韓洛之間沒什么舊情未了,現在也沒必要刻意營造什么重逢的氛圍。
韓洛的邀約又剛好卡在他們冷戰剛剛結束,一切還不太安穩的節骨眼上,像一片剛結了薄冰的湖面,他不想再在上面踩上一腳…
可韓洛約的是他和黃硯,不是他一個人,坦蕩得體,要是拒絕反而顯得自己想多了。
如果只是秀恩愛的話…他倒是不介意。
林泰奇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松動。
黃硯看看他,從他的猶豫里看出了什么:“那去吧,上次韓總也和我提過。”
林泰奇:“你呢?”
黃硯:“我盡量。”
可和校慶那天一樣,黃硯又一早就出門了,說是公司項目又出了問題,就是韓洛他們公司的項目,他得去看一眼。
黃硯工作的事,林泰奇都聽不太懂,只是哦了一聲,把那點隱隱的失望咽回去,習慣了。
中午,他自己先去了餐廳。
韓洛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檸檬水,正低頭看手機。
林泰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韓洛的裝扮…還有姿勢,都和黃硯很像。
但林泰奇也很快釋然,西裝襯衫領帶,這恐怕就是他們商務人士的標準皮膚,誰穿了都像黃硯。
韓洛:“林泰奇,你來了?”
韓洛看見他,朝他招了招手,和過去每次他們在食堂遇到時一樣。
韓洛是那種相處時會讓人覺得舒服的人,態度不殷勤也不冷漠,讓人覺得自己很被重視。
從前林泰奇會為了他這種恰到好處的溫柔輾轉反側一整夜,猜測里面是不是藏著什么特殊的意思,現在倒是不會了。
林泰奇走過去坐下,服務生過來添了水。
韓洛問道:“黃硯呢?”
林泰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公司有點事,晚點到。”
這時他也后知后覺發現哪里不對。
明明是韓洛的項目,但黃硯在處理,韓洛卻坐在他對面。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個細節意味著什么,門口就傳來陶川的聲音:“奇奇!黃硯!你們也來了?”
陶川今天被顏延拉著出來逛街,路過這家餐廳的時候隔著玻璃看見了林泰奇,想也沒想就拽著顏延推門進來。
走近了才發現,坐在林泰奇對面的不是黃硯,是韓洛。
陶川尷尬:“抱歉,韓洛學長,我認錯了。”
韓洛笑了笑,沒介意的樣子:“既然來了,一起吧?”
陶川和顏延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一聽吃飯,也不推辭,高高興興地坐了下來,湊在一起翻菜單,討論哪個菜看起來更好吃。
林泰奇看著顏延把下巴擱在陶川肩膀上指菜單的樣子,心里忽然被什么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幾人點完菜,陶川又看林泰奇:“奇奇,黃硯沒來啊?”
林泰奇:“他加班呢。”
陶川感慨:“黃硯好忙啊。”
林泰奇語氣輕快:“我都習慣了,他說忙完就會過來。”
陶川:“對了,我昨天聽我媽說,前幾天黃阿姨出車禍了,沒事吧?”
林泰奇愣了一下,本來想倒水的手停在半空中。
林泰奇:“…車禍?”
陶川:“是啊,黃硯沒和你說啊?他當時就過去了…”
陶川和黃硯的媽媽有點親戚關系,經常聯系,陶川知道黃硯的家事很正常。
但…黃硯什么都沒告訴他,是不是就…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