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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沒有說話，但從側面可以明顯看出，他是默認的。

“就像你當初勸我的，即使不能夠在一起，是相愛的也好，我才會決定繼承了家里祭司長的位置。你知道，我和安格雷永遠不可能有名分的在一起，但是我愛他，知道他愛我，就很好了。而現在，輪到我用這樣的話來勸你了。”

停頓了一下，湮說道，“……你還是非娶水華不可嗎？”

“你和安格雷的事情，我很抱歉。”亞瑟稍微低下了頭，似乎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你跑題了呢，亞瑟……現在說的是你和安定，還有水華的事情。我和安格雷的事情擱置不談，現在我們過得還算幸福，呵呵。”提起安格雷，湮根本不能掩飾嘴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但是我們做的約定你還記得吧？”

“記得。按照你的安排，我娶你給我找到的‘命定之人’，然後等到政權穩定下來，再由你安排納水華為王妃。”

亞瑟說完，湮仿佛回憶起了當年四人一起玩耍的時光，“沒想到你和水華會在一起，雖然你一直都很保護她。但是我和安格雷都把她當做妹妹來疼愛，便沒有往那邊去想。現在回想起來，你對水華的好，是真的好，恨不得她要的是星星，你也要給她的，事實上你真的是這麼做的，擅自動用法力為她變出了星星，還被先王大罵了一頓吧……你啊……”

“是過去的事情了。但是現在回憶起來，都是非常美好的東西。難怪誰也不想長大……”

“可是沒有辦法，貴族自有貴族的煩惱呢，無法解決。你是魔王的繼承人就不說了，我也是祭司長的繼承人，安格雷早就被安排好要接任大叔伯的秘書長職位，只有水華稍微自由一些，可以選擇……那時候我反抗，你說服我；到後來，我不得不逼迫你娶你不愛的人的時候，你是覺得之前虧欠我吧，所以還是答應了，不過有約定……”

“……安定是無辜的。”亞瑟突然冒出來這句話，只讓安定覺得自己的心臟再一次被狠狠地踐踏了。這種痛，并不是撕心裂肺的感覺，而是瞬間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忘記了呼吸，不去呼吸，活著都沒有意義，就這樣恨不得立刻變成這高高的草叢里的一株。那樣的感覺。

到這個時候，安定才知道自己，原來是那麼的愛亞瑟，“原來……這就是湮所說的‘愛’嗎……可是怎麼這麼痛？我，我不想愛了……”

可是沒有容得安定多想，兩人的談話還在繼續，是湮，“安定真的很無辜。如果是魔的話，應該比較好解決吧，但是他是人類……我們強硬的把他從人界接到了這里，并且斷絕了他的所有後路，除了這里他幾乎無處可去，可是現在，一旦約定履行，他就真的無家可歸了……可是上天的旨意就是旨意，這也是我們當年人魔大戰時欠人界的債，必須償還。”

“是啊，每隔五百年必須迎娶一位由祭司長選定的人類為妻。”

“你喜歡安定嗎？”

沒有猶豫，亞瑟點點頭。安定看得分明，一顆心突然死灰復燃般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但是你也沒有辦法忘記水華，對嗎？”

“……”沒有說話，安定的心往下跌了一點。

湮微微地嘆了一口氣，“……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