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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淚水從張啟煊的眼睛里滴落，落到戴明皓的眼角。淚水慢慢滑過戴明皓的臉龐，就好像戴明皓也在哭泣。

半響，張啟煊伸出手指輕輕抹去戴明浩臉上淚痕，重新笑了起來：”好吧，這樣的命運我接受了。“

說完，下定決心的張啟煊就把自己的背包扔進法器里。

“之前說好的任務獎勵就在一號別墅的倉庫里，密碼３１１０４你們自己去拿就行。大門的開關就在門的左側，硬盤也拜托你們交給秦博士了，謝謝。”

說著，張啟煊的身影開始消散。

“等等！既然你已經放棄抗爭，那你為什么．．．．．．”為什么還要回去。

越溪的這句話還沒有問完，但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在張啟煊徹底被白光淹沒的瞬間，一句話飛過光年來到越溪的耳邊：我只想停留在有他的時間里。

我要回去，我要在時間的長河里逆流而上去擁抱你，親吻著你的額頭告訴你：“阿皓，我愛你。”

張啟煊走了，戴明皓和揚子鱷的尸體也被巨大的能量撕得粉碎，再無痕跡。輕痕劍和拙鋒劍自動回到越溪和魚塘有魚的身邊，一切都塵埃落定。

可是直到坐在車里踏上返回華南基地的路，越溪都一臉悵然若失地看著窗外發呆。

魚塘有魚這時也有些懊惱，他真的沒想到這個任務最后會有一個這么慘烈的收尾。

醞釀了半天語言，魚塘有魚撞頭對越溪說：“我們要不要在前面停一下，吃點東西？”

一天的緊張刺激，大起大落讓越溪忘記了吃飯這件事，現在被魚塘有魚這么一提他才覺得餓。

“好。”

因為越溪沒有心情下廚，所以這一頓兩人吃得是魚塘有魚連抓帶做的烤兔子。

沉默的席地而坐，越溪乖巧地吃著魚塘有魚帶過來的兔子腿。機械地啃了半只后，他突然輕聲發問：“張啟煊不止是把戴明皓當作唯一的親人吧？”

聽到加重的“親人”兩個字，魚塘有魚在心里松了一口氣：看來越溪對于感情也沒有那么遲鈍嘛。

“是的，他愛他。”

“哦。”越溪點了點頭，繼續乖巧地啃兔子。

魚塘有魚繼續說：“但他也不止是他的愛人。戴明皓從小把張啟煊撫養長大，可以說他占據了張啟煊生命中的所有角色，親人，愛人，朋友，是張啟煊世界的唯一支柱。”

說完，魚塘有魚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我也希望可以變成你生命中的所有角色，愛人，親人，朋友，成為你的唯一。

“嗯。”越溪聽完后，依舊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的空氣再次安靜。

等到啃完整只兔腿，越溪才盯著空蕩蕩地兔子腿再次開口：“如果你在現實生活擁有了和張啟煊一樣的操控時間的能力，你會回到過去試圖改變什么嘛？”

其實，這也是越溪在問自己。

如果自己擁有了這樣的能力，會不會和張啟煊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大一的時候，去拼盡全力阻止那場車禍，讓父母活下來？

魚塘有魚被問得愣住了，低下頭沉默了許久才鄭重的回答：“不會。”他抬起頭看向越溪，目光溫柔而堅定：“我經歷過很多追悔莫及的事情，也失去過很多東西，但是我知道沉溺過去只是徒勞，人生不會回頭只能不停的前進。”

不停地前進么？呵，還真像魚塘有魚會說的話呢。

越溪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他也是在心底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