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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看到一團滾圓的毛球優雅地從枕頭后面鉆出來,朝他扭動小屁股耀武揚威的時候,更是氣極反笑了。
“很好,都學會尿床了……”白千嚴緩緩地扯下搭在肩膀上的毛巾,順手把門一關,整個人就朝肥狐貍撲去。
“嗷!”肥狐貍叫囂一聲,身子一晃就閃開了。
“你跑得掉么?”
白千嚴冷笑,也不急,直起身將濕透的頭發往后一撥,再度朝它抓去。
追趕的動靜或許真的有些大,以至于凌一權都放下了手上的事情直接推門而入——頓時畫面定格在白千嚴揪著小狐貍就要打它屁股的動作上。
“你在干什么?”語調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白千嚴一愣,下意識松手,頓時剛才還在男人大腿上兇殘留爪的小狐貍低泣一聲,委屈地朝凌一權撲去。短小的身子三蹭兩蹬地順著白色的褲子爬到了他的懷里,慘兮兮地哽咽著。
“它……在我床上撒尿。”過了一會,被小狐貍的演技驚艷到的白千嚴才無奈地解釋道。
凌一權低頭看向懷里委屈的肉團,后者連忙否定地搖頭,見凌一權一直不說話,頓時有些心虛地垂下了耳朵,小爪子軟軟地拍著青年的胸口,一下一下。
“床不能要了。”看著床上的污漬,凌一權抱著小狐貍平靜地道。
他本來就有潔癖,自然無法忍受家里有被尿過的東西存在,哪怕是洗了也覺得很惡心。而小狐貍平常也是相當干凈乖巧的,除了有自動沖水的小衛生間,基本上每個星期都會由專人負責洗一到兩次澡,比白千嚴都要來得白凈。
這次尿床,絕對是故意給白千嚴下馬威。
“這樣浪費不太好,我待會拿去洗一洗就行了。”白千嚴卻很是心疼,雖然沒看到價格,但看質量也知道這些寢具價值不菲。
“我不想說第二遍。”聲音冷了下來。
“……”背脊再次發毛的白千嚴不得不點了點頭,“那我打地鋪好了。”
他倒不是沒考慮去睡客廳的沙發,可惜那是小狐貍的地盤。
凌一權卻沒有馬上回應,片刻后,才面無表情地看了地板一眼,淡漠地說道:“睡我那兒。”
“啊?”
十五分鐘后,男人有點僵硬地端坐在凌一權那張雪白的床上,指尖都白了。
竟然,要躺在同一張床上……
明明知道那人只是純粹的好意,可卻控制不住狂跳的心臟。
但其實更多的是畏懼。
他……還是打地鋪吧?
但正要起身離開的白千嚴卻見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身絲質浴袍的白發青年擦著頭發緩緩地走了出來。
一時間,房間里彌漫著一種帶著濕氣的沐香。
很特別,也很撩人的冷香。
“我……”
“幫我吹頭發。”沒有理會白千嚴的不安,青年直接坐在了對方的旁邊。
點了點頭,白千嚴站起來接過了柔軟的毛巾,先細細地為凌一權擦起了頭發。
青年雪白的發絲很軟,跟他的人不同,總給白千嚴一種脆弱的感覺。不時地,發尾處滴落些許透明的水珠,雪融般順著他完美的臉蛋往下滑,跌落到那線條完美的鎖骨上。
“你的頭發……不是染的……為什么會變成白色?”忽然,白千嚴低低地問道。
此話一出,原本還像瓷娃娃般安靜的青年目光驟然一冷,仿若極地的冰川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