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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光暫且接受了他的用意，但也沒答應(yīng)他，“封閉鏡心殿是一件大事，我并不能隨意做主，我需要和各位長老商量！”

虛懷輕輕點(diǎn)頭，不再多說。

瑤光離開后，虛懷才再度睜開了眼，下床打算走去外殿李瑤華的寢室，可離床不過丈遠(yuǎn)就被無形之力所阻。

虛懷很清淡地笑了一下，他知道是有人設(shè)下了結(jié)界封住他的行動，他其實(shí)可以輕易打破，但他并沒有做什么，而是返回了床上坐下，很快又閉上了眼。

其實(shí)就算他去那邊又能看到什么呢？他想到這一座鏡心殿只有他一人，其余不過是不忍看的空蕩而已，她不在了，他知道。他以往從未有過如此心境，只覺得一片凄涼。

瑤光去了沒多會兒，屋外傳來有些急的腳步聲，聲音在房外停下了。

“瑤玲求見師尊！”

“文修拜見師尊”

都來了？他之前都忘記了這兩人。“進(jìn)來吧！”

虛懷看到文修是扶著瑤玲進(jìn)來的，不用多想，他也知道怎么一回事，很平靜地說到，“瑤玲還有傷在身就該好好休養(yǎng)。文修，你是師兄，不能什么事都由著她胡來。”

文修沒來得及回話，瑤玲已經(jīng)先問出了口，“師尊，您要封閉鏡心殿閉關(guān)是真的嗎？”

“是真的。”

瑤玲和文修排開跪下了，文修仍沒來得及說話，瑤玲總先出聲，她問，“為什么？”

“我要閉關(guān)渡劫！”

“真的不是因?yàn)樗乃溃悴辉敢庖娢覀冇袢A山所有人嗎？”

虛懷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其實(shí)他真的沒想過這個可能，瑤玲這么一說，他心中似乎起了波瀾。他記得她死的時候，玉華山?jīng)]有任何一個人出面幫她，所有人都是眼睜睜看著她死于仙界之手。

虛懷不說話，瑤玲以為他默認(rèn)，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文修接過話說到，“師尊，瑤華師姐的事并非我們不愿意出手，而是……”

“文修，別說了！”瑤玲斥斷了文修的話，望著虛懷說到，“我知道在你眼里，你只有她一個徒弟，我和文修都不是你的徒弟。”

“是。”虛懷開了口，“我從沒教過你們?nèi)魏螙|西，并不是你們的師傅，你們所學(xué)我這里的一切本領(lǐng)都是瑤華教授的，瑤華才是你們的師傅！”

聽到虛懷這話瑤玲并沒有絲毫驚訝，但文修有些懵然。

“最初收你們?nèi)腴T是為了瑤華。因?yàn)楝幦A喜歡你們，她雖然沒說，但我知曉她想成全你們的心愿，所以將你們帶回了玉華山！瑤玲想學(xué)習(xí)斬妖除魔的本領(lǐng)為家人報仇，文修想要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治好自己妹妹的先天疾病，可你們想學(xué)的本事普通弟子根本學(xué)不到，只有入室弟子才有機(jī)會，而當(dāng)時瑤華未曾出師，不能收徒，所以我才不得不讓你們名義上歸于了我門下。”

“你說她喜歡我們？”瑤玲露出錯愕，“不可能！她唯一喜歡的就是你！她不止喜歡你，她愛你，不是師徒之情，而是……”

“瑤玲師妹！”文修突然按住瑤玲，“不要說下去了！”

“你讓我說！”瑤玲甩開文修的壓制，施法封住了文修行動和說話的能力，而后大聲對虛懷說到，“我一直覺得李瑤自私無情，可你比她更自私無情！你方才的話為什么沒有對她說？你說她喜歡我和文修，可就算有，我們也連一丁點(diǎn)都比不上你對她的重要。就因?yàn)樗龕勰悖运鋵?shí)甚至是討厭我和文修的，因?yàn)槲液臀男奘悄銙煸诿碌耐降埽　?

虛懷有些驚訝，但一想又覺得能明白。

“我早就知道你和她的心思，我也早知道你們總有一天會給玉華山帶來禍?zhǔn)隆Ｏ山绫浦劣袢A山，你知道玉華山多少弟子受傷嗎？你知道那幾天玉華山是怎么過的嗎？面對根本不可能贏的仙界兵將，那些天我們的壓力有多大你知道嗎？這一切是為了什么？是她為了你惹來的！玉華山的人或許有一點(diǎn)對不起她，但最對不起她的人是你！”

瑤玲這句話，虛懷根本不會去否認(rèn)，他同她的想法是一樣的，天下間最欠了李瑤華的就是他！

瑤玲根本沒考慮虛懷的反應(yīng)，仍舊自顧自地說到，“李瑤華對你一個人有情，對其余天下人都無情，可你呢，你對所有人包括她都是無情的！她的心思你明明是知道的，可為什么你那么多年都裝看不見？后來你還將她逐出師門，當(dāng)時你考慮過她的心情嗎？你突然死去卻將玉華山托付給她之時，你又考慮過她的感受嗎？現(xiàn)在她死了，你就要封閉了鏡心殿，你以為這樣你就能封住所有往事，你就可以當(dāng)她從不存在嗎？她被殺的時候我們沒幫上忙，那你又在哪兒？所有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的，她死了，你卻可以閉個關(guān)渡個劫，之后把一切都忘記，繼續(xù)做你的仙人，輕輕松松地當(dāng)什么也沒發(fā)生？”

虛懷有許多話可以說，但最后他都沒說，他只說了一句，“瑤玲，原來你并不那么討厭她。”

“我討厭天下間所有邪魔！如果她變成玉華姬回來，我一定會殺了她！”瑤玲斬釘截鐵道。

虛懷揮了揮手，“你們走吧！”

瑤玲似乎還想說什么，但一時又說不上來，最后只得忿忿地帶著文修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