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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北都側(cè)著眼眸,瞥了他一眼:“小段, 你怎么來了。”
敲暈小彬的人正是之前在廠房內(nèi)救下顧南城的小段。
“我是跟著南城少爺一起, 一路追蹤著這兩個綁架你們的綁匪追到這里的, ”小段頷首, 同邢北都說明了一下現(xiàn)目前的情況,“警方的人已經(jīng)通過之前那個老一點的綁匪的通話記錄追查到了槍械走私犯的下落,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實行抓捕計劃了。我和南城少爺,還有那些一起追過來的警察們見是時候收網(wǎng)了,就先讓南城少爺來打探打探情況……”
他又把自己之前在廠房內(nèi)救下顧南城的事同邢北都說了一遍。
邢北都忍不住嘆了口氣,顧南城腿上還有傷,理應(yīng)不該參與這次行動的,可對方偏偏放心不下他,硬是跟了過來。雖然貌似沒起什么太大的作用,負責同他里應(yīng)外合的工作基本都落在了小段身上,但顧南城有這份心,總歸也是好的。
“既然如此,那房間里的那個綁匪和南城就交給你了。”邢北都吩咐了一句,這才趕忙湊到了還被綁在手,怨聲載道地坐在地上的陸執(zhí)處,替對方解開了手上的桎梏。
“現(xiàn)在怎么辦?”陸執(zhí)也學著他之前的動作,活動了一下手腕,只是礙于小段在場,他實在是拉不下臉直接鉆到邢北都懷里撒歡,只得繃著臉,裝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這兩個家伙……媽的!”
想起之前自己白挨的那一腳,陸執(zhí)就覺得心下郁悶得很,恨不得沖回廠房里,朝著被小段打暈過去的老何踢上幾腳泄憤。
邢北都眨了眨眼。
“幫我把那個小的綁匪綁起來,”他道,“要永絕后患,把那幫走私犯一網(wǎng)打盡,還得靠這小子幫忙。”
·
傍晚時分。
和老何通訊過的走私商發(fā)現(xiàn)自己的派到老何身邊,負責監(jiān)視老何,防止對方卷槍跑路的小彬一直沒有聯(lián)系自己,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慮。
他是地下黑市被端掉時的漏網(wǎng)之魚,這些年來一面走私槍支,一面東躲西藏,躲避著警方的追捕。
就在白天的時候,走私商名下的一處交易窩點突然被警方的人直接包抄了。他手下的小弟們完全沒想到警察竟然會找到他們,在慌亂之中竟是被警方一網(wǎng)打盡,只有兩三名小嘍啰運氣好,僥幸逃了出來。
聽完小嘍啰們哭天搶地的訴苦后,走私頭子的第一反應(yīng)是自己手下的人里面出現(xiàn)了叛徒。而一直跟著老何的小彬,則成了他的首要懷疑對象。
為確定情況,他又讓手下的小嘍啰們向小彬打電話確認情況。
然而小彬卻遲遲沒有回應(yīng)。
這讓走私商忍不住落實了一點自己心中的猜測:小彬真的背叛了他們!并且,將他們的行蹤出賣給了警方。
只是黃昏時分,走私商忽然接到了一通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他生性謹慎,直接將電話拒聽,權(quán)當沒有接到過電話。然而,對方卻一直鍥而不舍地撥打著他的號碼。
狐疑之下,走私商最終接聽了電話。
打來電話的人正是一直未和他們聯(lián)系過的小彬!
對方在電話里同走私商如是哭訴著:
“老大!老何背叛了我們!他是警方的內(nèi)線,從你手里內(nèi)幕,只是為了引蛇出洞而已。我原本是跟著他一起去綁架那位邢總,準備勒索贖金的。然而半道上,老何他卻反水,把我關(guān)在了車子里!現(xiàn)在我好不容易打碎車場逃了出來,在路邊找了個公用電話給老大你打電話。老大,你現(xiàn)在到底在那兒?我擔心警方的人想向?qū)δ阆率郑∧闵磉叄赡苓€有臥底!”
走私商頓時怒不可遏!
然而片刻后,生性多疑的他轉(zhuǎn)念一想,這些所謂的背叛只是小彬的一面之詞,說不定小彬才是賊喊抓賊的那個家伙。
于是,他先安撫了一番驚魂未定的小彬,而后約定和對方在某間咖啡廳里見面。
走私商雖然嘴上如此應(yīng)允著,但實際上,他并直接去咖啡廳與小彬碰頭,而是躲在了暗處,偷偷在咖啡館附近的的某處旅館里,拿著望遠鏡監(jiān)視著咖啡館里的動靜,準備看一看小彬所言是否屬實。
如果對方是警方的臥底的話,那么在小彬的身邊,會跟著一群想要逮捕他的便衣。
他暗自盤算著。
入夜之后,躲在賓館里監(jiān)控咖啡館的走私商忽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咖啡館外。
小彬似乎是只身一人來到這里的,他左顧右盼著,神情緊張得很。穿在身上的衣物也有些臟亂,看上去異常狼狽,右手處還打著吊板,像是受了傷。見他這樣,走私商想著那傷恐怕是對方打碎車窗逃生時不慎被玻璃車窗的碎片劃傷的,心下頓時對小彬的話信了大半。
雖然如此,但謹慎的走私商并未直接出面,而是打了通電話,吩咐自己手下的一名親信去和小彬接頭。然而給吩咐了親信后,他卻又突然懷疑了起來:會不會自己的親信也是背叛者?
一時之間,走私商頓覺自己的身側(cè)群狼環(huán)伺。
他放心不下,打完電話后便索性打開了客房的門,準備換個地方繼續(xù)觀察小彬。警方極有可能以及通過號碼歸屬定位了他的位置,為了確保安全,走私商覺得自己必須得一直保持移動,以防止警方將他逮捕歸案。
在開門的一瞬間,走私商混入心中一涼。
他會一點反偵察的套路,但是,警方的人難道就是直腸的老實人嗎?
啪!
一雙冰冷的手銬銬在了他的腕上。
走私商瞪大了雙眼。
“你被捕了!”
門外,赫然站著數(shù)名早已蹲守他多時了的警察。
·
深夜。
邢北都坐在警察局的接待室里,有一搭沒一搭地同負責處理這次的案件的警察錄著口供。陸執(zhí)則大大咧咧地躺在他的腿上玩手游,時不時地還罵兩句和他一起作戰(zhàn)的隊友傻逼。邢北都一邊錄著口供,一邊揉狗似的揉了揉陸執(zhí)的頭發(fā),以示安慰。
“……如上,有關(guān)綁匪的事情我基本都說完了。然后希望警方能酌情對那個叫小彬的犯人進行減刑,畢竟他迷途知返,戴罪立功,協(xié)助警方緝拿了通緝多年的槍械走私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
邢北都低聲結(jié)束了自己的陳述。
手里拿著錄音筆和記事本的警察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jīng)錄好了邢北都的供述。只是他瞥著還賴在邢北都身上不肯起來的陸執(zhí),腦門上暗自青筋直跳,心里忍不住淚流滿面。
加班熬夜也就罷了,居然還要被塞滿嘴的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