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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北都朗聲道:“我從不開空頭支票。”
小彬不敢同他對視,有些慌張地偏過了頭,悶頭跑去了門邊。打開門,他落荒而逃,只留下一句:“邢總!我去給你拿杯水。”便不見了蹤影。
邢北都“嘖”了一聲,待確定被他撩到了的小彬短時間內不會回來后,才趕緊蹦到了陸執的跟前。
他雙手被反綁在后,有些不便行動,索性直接將頭埋在了陸執的胸前,費力地將對方掛在脖頸間的一枚吊墜拽了出來。
在這番動作中,他免不了得舔到了陸執的頸項,讓陸執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可以啊,還不開空頭支票呢……”陸執酸不拉幾地抱怨著,他知道邢北都這是在利用小彬,可心里總歸有點醋意彌漫。
邢北都叼出吊墜,將之含著嘴里咬了咬,用牙齒嚙下了吊墜旁側的一處按鈕:這吊墜是一枚小型定位器,同時也兼任了對講通訊的功能。
“我又沒有支票本,別說空頭支票了,有頭的也開不了啊,”邢北都放開吊墜,抬頭親了親仿佛掉進了老陳醋缸里的陸執以示撫慰,“好了好了,這酸的,我都要被你熏暈過去了。”
“熏暈了才好,”陸執哼哼了兩聲,“免得你天天出去撩人,給老子戴綠帽。”
邢北都被他逗笑了:“你這是被綠妄想癥啊?”
陸執大言不慚:“家有嬌妻,是個人都要得個被綠妄想癥吧?”
邢北都:“……”
被接通了吊墜通訊,而后被迫聽了一番嘴炮的顧南城:“……”
第82章
小彬有些坐立不安。
在邢北都同他說了那些話之后,他一時緊張, 便謊稱自己出去給邢北都倒杯水, 而后溜了出去。然而一出門, 小彬卻是緊張地直奔了廁所。待在廁所里,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打開水龍頭,沾濕手掌后拍了拍有些微紅的臉頰。
小彬舔了舔莫名干澀的嘴唇, 想著邢北都之前的那些話, 又想想邢北都似乎和陸執出現了感情危機……雖然明知道自己是高攀不起邢北都的,但他心里就是忍不住亢奮。
萬一呢?
他這么想著。
在廁所里待了好些會兒, 待面上的熱度消退了一些后,小彬才重新走回了關押著邢北都和陸執的房間。
此時,和顧南城聯絡完畢后的邢北都與陸執早已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一人沉默地坐在沙發上,而另一人則咬牙切齒地坐在地上。邢北都和陸執對視一眼,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小彬動了動唇, 低聲說著:“要不?邢總,我給你另外安排一個房間?”他想著邢北都和陸執兩人開始不對付了,便索性如是提議道。
邢北都微笑:“那就麻煩你了。”
小彬點了點頭,走到邢北都的身邊,領著他離開了房間。
這會兒,老何正坐在外邊罵罵咧咧地打著電話。
邢北都掃視了一圈, 之前老何和小彬把他與邢北都押送進來時并未摘下蒙在兩人面上的黑布。等到了房間內后, 才將其取了下來。因此, 他并沒有觀察到這兩個匪徒把他和陸執關在了什么地方。
現下出了房間一看,邢北都才頗為驚訝地發現這里竟是一處流水線工廠。
只是如今工廠里早已廢棄,人去樓空,甚至連殘留在工廠內部無法帶走的大型流水線上也布滿了蛛網與塵埃,似乎荒廢了很長一段時間。
邢北都微頓,暗自將工廠內部的布置記了下來。
“好了我知道了,拿到贖金之后我就會馬上把賒的錢還上,別他媽催了,”待在外界的老何對著手機絮絮叨叨,似乎是在與走私商聯系,“到時候怎么聯系你?嗯……現金?行,到時候你派人來工廠吧,我把錢裝在皮箱里給你。”
見小彬帶著邢北都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打完電話的老何頓時愣了一下。
“你怎么把他帶出來了?”他頗為不滿小彬的自作主張。
小彬忙道:“是這樣的!何叔,邢總之前跟我說了,他愿意主動給我們支付贖金。你看,我們綁架他和那個陸少本來就是為了錢,現在邢總他愿意配合我們,那我們……也該稍微對他好點吧?他和陸少有點矛盾,不想和對方待在一起,我就把他帶出來了……你放心!”他拉著邢北都,示意對方轉手,給老何展示反綁在身后的雙手,“手上的繩子都還綁著呢!不會有事的。”
老何“呸”了一聲,又不好同小彬說明自己和邢北都的恩怨,只得捏著鼻子,默許了小彬的行為,只是勒令小彬要看好邢北都,如果對方跑了,就別怪自己不客氣。
小彬自然是歡天喜地的應承了下來。
而邢北都……他則在思考著老何之前打電話時走漏的一些風聲。
對方讓走私集團的人派人到工廠這邊接頭?
邢北都的心里漸漸冒出了一點兒想法。
安靜地搬來了兩把椅子的小彬坐在一起,邢北都試圖讓小彬放松警戒。他溫聲道:“能不能給我放點兒電影呢?挺無聊的。”
“沒問題!”小彬忙不迭地點頭。
稍作思考后,邢北都便讓對方給自己放了部喜劇片。他一邊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屏幕,一邊暗中觀察著小彬的動靜。
許是因為這部商業片拍得不錯,各種笑點接二連三,全程毫無尿點,小彬幾乎是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時不時地還哈哈笑了兩聲,似乎已將全部身心都地投入了電影里。
只是這份專注是否不含水分,恐怕就只有小彬自己知道了。
他如此專注,倒是合了邢北都的意。
飛快地瞥了一眼悶頭發著短信,似乎是在想辦法聯系陸執的屬下索取贖金的老何,邢北都狀似無意道:
“我聽小彬叫你何叔……何先生,你和小彬是怎么認識的?又是為什么,才會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邢北都雖然沒有系統地學習過表演方面的技巧,但在劇組跑了幾次龍套,他多多少少也明白了細節決定成敗。做戲做足,他故意不提陸執的名字,仿佛和對方不對付到連名字都不想帶上的地步。
和他坐在一起的小彬飛快地瞥了他一眼——這人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何不耐煩:“關你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