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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如果槍擊發生的時候,邢北都不甚被流彈擊中……陸執只覺渾身發寒,竟是冷得牙根打顫。
“無可奉告。”小段擺明了不想解釋。
陸執勃然大怒,直接一手抄起了小段的衣領,揚起拳頭便想把這混賬揍一頓。他雖然打不過邢北都,但因著常年鍛煉的緣故,體能與戰力也高出常人一大截。小段似乎是沒想到他會真的動手,一時不察,便直接挨了陸執一記鐵拳。
他倒抽了一口冷氣,推開陸執,捂著臉呸了兩聲,差點沒呸出一口老血來。
嘶——
小段齜牙咧嘴,感覺陸執那一拳差點把他的門牙打松。
“兄弟,你還真動手啊!”小段咬牙切齒。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揍了小段一拳,陸執也手疼得厲害。他繃著臉,不快道:“媽的,打的就是你!”
言罷,便揚起另一只手,想要繼續和小段干架。
邢北都在陸執動手之前攔下了他:“消停一會兒吧。”
陸執眉宇間陰郁地都快滴出水來了:“你幫他說話!?”
邢北都卻拽住了陸執之前打了小段的那只手,將陸執的手圈在自己的手掌里,又將臉貼了過去,朝著陸執的手輕輕吹了一口氣:“痛嗎?”
陸執苦著臉:“痛。”
邢北都親了親他的手:“痛就老實點,你打他,最后會痛的可還是你啊。”
陸執頓時消停了,心里宛如喝了蜜糖,舒服得不得了。
若不是估計著休息室里還有其他人,他鐵定要把邢北都壓在墻上狠狠地親上一番。
這個人怎么這么好呢?陸執想著。
被打了不說,還被強行塞了滿嘴狗糧,此時還疼得捂著臉的小段:“……”他忍!
就在兩方對峙之際,顧南城也錄完了口供,一瘸一拐地在簡略和黃赫兩人的攙扶下走進了休息室里。因著之前在餐廳內的波折動蕩,顧南城那本就尚未痊愈的雙腿再次受了挫傷,這會兒正疼得面如金紙。
邢北都望了這三人一眼,真心覺得,要是條件允許,還是讓簡略和黃赫拿擔架把顧南城抬進來比較好。
小段嘆了口氣,走到了顧南城的跟前:“南城少爺,你還好吧?”
顧南城抽了抽嘴角:“能好個幾把蛋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老殘腿,“你瞎?”
小段抿唇,朝他鞠了一躬:“抱歉。”
“如果對不起有用,那要警察干什么,”顧南城呸了他一句,厲聲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跟我說清楚,我回頭……回頭……”他回頭了半天,頗為尷尬地發現自己貌似還真不能把小段怎么樣。
小段保持緘默。
見從小段那里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邢北都聳了聳肩膀,決定直接去向顧副廳長問詢。反正小段是顧老爺子派來的,如果小段知道他會遭遇襲擊,那顧老爺子肯定知道這事。
待他打通了顧老爺子的電話,不咸不淡地匯報了一下槍擊的情況后,電話那頭的顧老爺子卻頓時變了口氣:
“你說什么?槍擊!可惡……這家伙還真敢開槍啊……”
邢北都的眉頭徹底鎖死。
他鄭重道:“顧叔叔,我希望您能對我說實話——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會遇上危險,所以才讓小段留在我身邊?之前您直接殺到天禾來看我,恐怕不只是為了給陸執一個下馬威吧……”
顧老爺子長舒了一口氣:“你又開始叫我顧叔叔了。”
“如果您不跟我解釋清楚,我連顧叔叔都不會喊您。”邢北都嚴肅道,他是真的心里發憷,陸執擔心他會受傷,他也擔心陸執會遭到危險。
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關系連累了陸執,如果和他在一起會將陸執卷入危險,邢北都寧可和陸執直接分手再見。
顧老爺子也覺察到了邢北都的鄭重。
他再次嘆息:“好吧……看來是瞞不住你了,北都,你還記得多少以前的事情?”
邢北都狐疑:“您指地下車場的事?”
“是的,”顧老爺子道,“當年,有關地下車場以及與它相關的一切都是由我所負責的,或許一直待在地下車場的你不清楚,但……在地下車場的背后,有著一整條完整的違法鏈。黑市、賭場、槍械走私……這是一條巨大的黑色地帶。在取締了地下車場以及賭場等地后,我和公安廳的人發現,還有一部分在逃的涉案人員,且槍械走私的這條大魚,我們也一直沒能抓到。”
當初作為車場所有者之一的賀風馳能夠順利獲得減刑,也是因為他在這起重大涉黑案中的身份只是一個小嘍啰而已。
“所以……?”邢北都覺得自己仿佛揣測到了什么。
“前段時間,有警方的內線以外發現了一個在黑市上購買槍械的中年男人,經過排查校對,我們發現此人是當年在地下車場與你交手過的地下車手,如今不知道出于何種原因,突然與隱藏在地下的那條‘大魚’的成員聯系上了,并從對方手中購置了槍械。我會去鞍海市,也是因為內線發現鞍海市內有‘大魚’的成員。”
“根據便衣的反饋,他一直在你身邊埋伏著,恐怕是來找你報仇的。所以,我才把小段留在了你和南城的身邊,讓他保護你們。同時,也是想順藤摸瓜,把對方揪出來……”
“之前在你的那個娛樂公司露臉,也是想威懾一下那個家伙。我真的沒想到,他會開槍……北都,我的好兒子,爸跟你說聲對不起。”
顧老爺子的語氣異常地滄桑。
邢北都沉默了許久。
一言不發地掛了顧老爺子的電話后,他忽然斂神,而后直勾勾地盯著關切地望著他的陸執。
邢北都動了動唇,忽然道:
“陸執,如果我想和你分手,你會怎么想。”
陸執一愣:“你在說什么。”
“我說如果。”邢北都有些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