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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鐘后。

那號碼又雙叒叕打了過來。

邢北都：“……”

他直接把那個騷擾電話拉黑了。

過了一會兒。

一個新號碼再次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邢北都都要被這個騙子的敬業精神感動哭了。

為了不辜負對方的兢兢業業，他接聽了電話，準備好好調戲調戲這個騙子。

誰知一接電話，一個令邢北都頗為熟悉的聲音卻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

“你總算肯接電話了。”

是陸執。

邢北都狐疑：“陸總，打電話給我做甚？而且為什么還特地換了個號碼？”

陸執哽了一下：“我以為你會直接把我拉黑了。”

邢北都：“……我沒拉黑你。”

陸執：“……”

“連電話都不打一下就認定我拉黑你了，陸總，你這人到底是什么腦回路啊？”邢北都差點笑出聲。

“我以為你生氣了……剛才的事是我不對，”陸執頓了頓，似乎有些別扭。他還是頭一遭向別人低頭，業務不熟練，難免語氣僵硬，“北都，我道歉。”

邢北都繞進巷子里，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揣著褲兜，慢條斯理道：“陸總為什么要跟我道歉呢？你可什么話都沒有說錯，我嘛，一個小人物而已，確實是得仰人鼻息過活。”

“我不是那個意思！”陸執恨聲，“我……我不該對你說那種話。北都，我是真的挺喜歡你的，我只是想知道更多有關你的事情而已。一想到你曾經經歷過很多我所不知道的凄涼過去，我就心里難受得很。”

“陸總謬贊，我也很喜歡我自己。”

“……”

邢北都瞥眼，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某處居民區之外的街道上。

兩旁都是他不熟悉的街景，因著天色初明，路上并沒有過多的行人，連商鋪也只稀稀落落地開了幾間。唯有小區門口，那賣著早點的早餐鋪子格外熱鬧。

可惜，一切熱鬧都與他無關。

邢北都駐足。

“陸總，”他困惑，“你在難受什么？”

“我也不知道，”陸執的語氣似是疑惑，似是糾結，“心里悶悶的，脹脹的，像是被人攥住了軟肋，又像是被人戳中了弱點。北都，我也想知道為什么。”

“傷在我身上。”

“可疼在我心上。”

邢北都笑了：“陸總，你可真是會開玩笑。”他打著哈哈，“這種撩漢的話，我十年前就聽過了，就不能換點新鮮的？”

電話那頭的陸執猛然頓了一下，慍怒道：“……還有誰對你說過這種話？！”

邢北都走進了早餐店。

“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他冷酷地終結了話題。

掛了電話，把這個號碼和陸執的號碼一齊拖進黑名單，邢北都點了份早餐，便慢慢吞吞地在早餐店里吃起飯來。

他面上還戴著墨鏡，讓早餐店里的其他顧客對他紛紛側目。邢北都也不在意自己成了旁人眼中的怪人，他早已學會了沒心沒肺。

任何事情，太過在意，最后只會傷及自己。

他早已學會了對一切冷眼以待。

思及背后的傷，邢北都又想起了一些不大美好的過去。

他面上的表情有些陰郁，也虧的戴了墨鏡，才沒有讓旁人瞥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戾。

都一樣的。

陸執和那個人，本質上并無區別。

邢北都厭惡地想著。

陸執把他當打發時間的玩物，他也只把對方當成是送上門的樂子。這場所謂的戀愛游戲從頭到尾就可笑至極，誰當真了，那誰就是天大的傻逼。

他抽了抽嘴角。

……自己就險些成了大傻逼呢。

他面無表情地吃完了早餐。

然而。

等邢北都又讓早餐店的老板給他加了一份口糧，一個人安靜地準備繼續進食之際，他卻突然發覺有人坐到了自己的對面。